【第15章 不是難過，是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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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燒乾了，添水的時候濺了。”
“咋個弄，毛手毛腳的。”
劉為把門帶上，端了兩碗進東屋。
秋蘭接過碗，雞蛋煮得嫩，麵條也不坨，好香啊~
吃完飯，秋蘭把碗洗了，站在院子裡。
“我得走了，去王婆那兒看看房子。”
劉為把她送到院門口。
“晚上別一個人，有事喊我。”
秋蘭嗯了一聲。
走出幾步，回頭看了他一眼。劉為還站在籬笆後頭，瘦高的個子，太陽照在他臉上，朝氣蓬勃的。
秋蘭轉過頭，快步往村西走了。
王婆也剛拾掇完，還沒出攤呢，就領著秋蘭，沿著村西的土路走了一段。
路越走越窄，兩邊的院牆矮了，住戶也少了。
走到最末尾，一棵歪脖子棗樹底下，有間石頭砌的小屋。
院子裡長了許多的枯草，灰撲撲的。
但是很驚喜，居然自帶一個院子。
以後要是想做點啥活計，可有地兒了啊！
秋蘭站在門口，眼睛亮了。
“就是這兒。屋頂不漏，牆也結實。就是荒了兩年，臟了點。”
王婆推開木門，門軸吱呀叫了好幾聲。
屋子不大，一間正屋，一間灶房，一間偏房。
秋蘭走進去，四下看了看。
灶台雖然臟，但灶膛是好的。
“這是隊裡的老屋，舊時候通訊員住的，沒人要。我跟隊長說了，一年給個幾塊錢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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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太劃算了。
秋蘭在心裡算了算自己的家底，她的存款夠住好幾年了。
“王婆婆，謝謝你！我就住這裡了。”
王婆拍拍她的手。
“行，我回頭把鑰匙給你。你先收拾著。”
秋蘭回頭看了看這個小院。
枯草高，可以拔了當柴燒。
院牆塌的那截，用石頭壘一壘就好。
院子裡有塊平地，開春還能種點菜，曬個衣服啥的。
她的心一下子踏實下來。
她張秋蘭，來人間遊蕩了二十年，終於有自己的家了。
秋蘭蹲下去，拔了一把枯草，搓了搓，開始掃地。
劉為給她帶了一大包東西，用布包著的。
秋蘭解開，裡頭有半袋苞米麵，幾個紅薯，一捆乾柴，還有一雙布鞋和一件舊棉褲。
布鞋大了點，棉褲她穿著正好。
秋蘭把屋裡的破席子揭了，拿到院子裡抖灰。灶膛裡的老灰掏乾淨，試著點了把火。
火苗一起來，整間屋子都活了。
她正忙著，身後傳來腳步聲。
王婆抱著一卷東西進來了。
一床厚被子，一床厚褥子，疊得板板正正的，還帶著皂角洗過的味道。
“你忙你的，別管我。”
“誒，王婆婆，謝謝你......”
秋蘭這會背過身去，擦了擦淚，打算給王婆撿幾個紅薯帶著。
這會也沒有更好的東西回報她，秋蘭在心裡把這個恩情記下了。
王婆把鋪蓋往炕上一放，拍了拍褥子，替秋蘭鋪開了。
然後，沒說一個字，轉身出了門。
腳步聲在院子裡響了兩下，院門開了，又關了。
秋蘭站在炕邊，看著鋪好的床，鼻子一酸。
她知道王婆為什麼不吭聲就走。
怕她覺得欠了人情，非要送東西還。
秋蘭坐到炕沿上，脫了鞋，躺上去。把身子展開，手腳都伸直了。
太舒服了。
她把被子拉到鼻子底下，閉上眼。
渾身暖暖的，肌肉鬆了下來。
隻是身子深處，被折騰過的那些地方，還泛著酸。腰也直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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