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潛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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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風吟收回自己原先的想法，如果說燕決明往後都要以這樣的姿態和她生活的話，那他會瘋掉的。
燕決明被定在原地，保持著那個熊抱的姿勢，臉上的鼻涕眼淚和泥土混在一起，看起來又可憐又滑稽。
他眨著那雙無辜的桃花眼，嘴巴癟了癟，像是下一秒就要嚎啕大哭。
“娘親壞！娘親欺負明兒！”
淩風吟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趕緊往後退了三步，拉開距離。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件被蹭得全是泥汙的外袍，太陽穴突突直跳，恨不得當場把這件衣服燒了。
溫初宜在一旁捂著嘴，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在拚命忍著笑。
謝疏則別開視線，耳根泛著一層薄紅，一副“我什麼都沒看見”的模樣。
淩風吟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對溫初宜道：“你看著他，別讓他亂跑。”
溫初宜連忙點頭，乖巧地站到燕決明身旁。燕決明雖然動不了，但眼睛還是滴溜溜地轉，黏在淩風吟身上，嘴裡還在念叨：“娘親不要丟下明兒……”
淩風吟選擇性地失聰，徑直走到謝疏麵前。
謝疏見她靠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眼神飄忽，像是不知道該往哪裡看。
他手指捏著袖口，指節微微泛白，薄唇抿成一條線，整個人透著一股局促不安的氣息。
淩風吟開門見山：“你方才去招惹那條蛟龍，是為了寒潭底下的東西？”
謝疏沒料到她問得這麼直接，愣了一下，立即垂眸，聲音低低的：“……是。”
“你知道那是什麼？”
“一……一件法器。”他頓了頓，像是斟酌著該怎麼措辭，“對我……很重要。”
淩風吟看著他這副模樣，倒是沒有繼續追問下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沒興趣刨根問底。她現在隻想趕緊把燕決明治好，然後離那條蛟龍越遠越好。
“那件法器，我幫你拿。”淩風吟說。
謝疏猛地抬頭，茶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錯愕：“你……”
“那條蛟龍出不了寒潭，封印還在。”淩風吟飛快地分析著，“那裡有封印，它隻能在寒潭範圍內活動，隻要我們不踏進那片封印區域，它就奈何不了我們。”
謝疏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他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可……可那蛟龍是……化神期，你才……”
“元嬰期。”淩風吟接話，語氣平淡，“但我是冰靈根，寒潭對我而言沒有那麼大的壓製力。而且……”她抬眼看向謝疏，“你有辦法引開它的注意力，對吧？”
謝疏怔住了。
淩風吟其實隻是隨口一猜，但看他這個反應，顯然是猜中了。
謝疏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我……我有一個……個法器……應該能……能暫時……控製它。”
“那就這麼決定了。”淩風吟拍了拍手，轉身往回走，“你負責引開它的注意，我下水去取那件法器。拿到之後我們立刻撤，誰也不準回頭。”
溫初宜在一旁聽得心驚膽戰：“師姐，太危險了……”
“沒事。”淩風吟衝她笑了笑，手在溫初宜肩上拍了兩下，“你在這裡看好燕決明，等我們回來。”
溫初宜咬了咬唇，終究沒有再多說，隻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淩風吟和謝疏並肩往回走，林中霧氣漸濃，四周重新變得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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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疏走在她身側，步伐不快不慢，呼吸卻很輕，像是怕打擾到什麼似的。
“你……”謝疏忽然開口，聲音依舊帶著那種輕微的卡頓，“為……為什麼要幫我？”
淩風吟腳步不停，隨口道：“我在幫我自己，我可不想給燕決明當娘。”
謝疏沉默了一瞬，嘴角似乎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張冷淡的臉。
兩人很快回到了那片寒潭。黑色的水麵已經重新恢複了平靜，仿佛方才那場驚濤駭浪從未發生過。
淩風吟站在潭邊，低頭望著那片深不見底的黑色水麵，指尖輕輕摩挲著劍柄。
“準備好了嗎？”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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