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原來又是一個小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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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人被推得踉蹌了兩步，扶住牆才沒摔倒，張了張嘴，像是還想解釋什麼，但看到掌櫃那張尖酸的臉，終究沒有再說，低著頭退到一邊。
謝疏倒在地上，看著滾到一旁的饅頭，又抬眼看向掌櫃那張醜惡嘴臉，心中那滔天怒火根本止不住。
他慢慢起身，渾身不停顫抖，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掌櫃，身上的妖氣快要壓抑不住。
“他饅頭錢我給了，你和他道歉。”
一個金釵扔到那掌櫃腳下，緊接著少女清脆而有力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在嘈雜喧鬨的街道中顯得格格不入。
謝疏循著聲音望去，一個少女從人群中走出來，頭發亂糟糟，但能看見原本梳的少女發髻，劉海下是一雙明亮的雙眼，臉上帶著血汙，看不出原本的容貌，她身上的裙子上混著鮮血和汙泥，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但從料子上看絕非凡品。
見是個小丫頭，掌櫃撿起地上的金釵，輕蔑的笑出聲，不緊不慢的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開口：“我還是是哪家千金大小姐，沒想到還是一個臭乞丐，”說著，他伸手一下子掐住她的脖子，“說！這是你在哪裡偷的？”
那女孩笑了一下，手中竟然虛空喚出一個冰刃，她避開了致命部位，將冰紮入他的腹部。
周圍的人瞬間大驚失色，四處逃竄起來，嘴裡還喊著“妖怪”
幾息的功夫，這個街道僅剩謝疏，那個少女和倒地不起的掌櫃。
“謝謝。”謝疏慢慢開口。
那少女臉上沒有表情，走到他麵前從一個小荷包中拿出一個荷葉包著的烤雞和一壺子的水遞放在他手上，頭也不回的走了。
幾歲的孩子當然抵擋不住烤雞的的香氣，也不管有沒有毒，立馬狼吞虎咽起來，一副死也要做一個飽死鬼的模樣。
不過他吃了幾口很快反應過來，一言不發的跟在那少女的身後。
沿著一條漆黑的小道走了很久，眼前不遠處一個破廟，少女加快了腳步，謝疏也跟了上去。
裡麵的屋頂塌了半邊，月光從缺口處直直灌進來，照在積了厚厚灰塵的地麵上，殘破的佛像下有鋪了一堆枯草，上麵躺著一個與少女差不多大的少年，雙眼緊閉，渾身是傷，全靠一口氣吊著。
少女坐在少年旁邊，從荷包拿出一個人參放在那人嘴裡，然後從荷包掏出一個粗糧餅啃起來。
他將懷中的烤雞拿到她麵前，她似乎早就發現了謝疏的存在，連頭都沒有抬一下，麻木的看著前方，眼中是謝疏看不懂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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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稚嫩的童聲再次響起，少女看向滿臉汙垢的孩童，竟然有些動容，她拿出一個帶血的手帕，擦了擦他瘦的凹陷的臉。
擦著擦著，一滴滾燙的淚珠從她臉上滑落。
謝疏不懂，他用著短短的手抹去那滴淚，少女愣住了，緊接著是兩滴、三滴，無數淚水從她的眼眶中漫出，像是找到什麼宣泄口一般。
“我、我娘說，哭、沒用。”他磕磕巴巴說出這句話。
“如果哭沒用，那人為什麼會流眼淚？”少女的聲音帶著顫抖。
這個問題謝疏回答不出來，他歪了歪腦袋，問道：“你、娘也、也不要你了？”
“我全家都死了，我娘替我擋了一劍也死了，我帶著弟弟逃了出來，”她看了一眼這個孩子，又說“我真是蠢，和你這個小孩說這個。”
謝疏沒有接話。
他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那個少年，又看了一眼少女臉上那些還在往下淌的眼淚。
他不太懂她說的“全家都死了”是什麼意思，但他懂“娘不要你了”是什麼感覺。
他把手裡那半隻烤雞又往她那邊推了推，然後在她旁邊坐下來，沒有靠得太近，中間隔著差不多一個拳頭的距離。
他把膝蓋抱起來，下巴擱在上麵，看著對麵那尊塌了半邊的佛像，佛像的臉被風雨磨平了，看不出原本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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