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舊日書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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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麵典獄使不甘地嘶吼著，暗影之軀翻湧不止，但它似乎對那個人影有一種本能的忌憚，它最終沒有追過來。
石門在人影身後重新關閉，劍光消散，人影也消失了。
大廳恢複了寂靜，隻剩下滿地碎裂的石板和尚未消散的暗影殘跡。
所有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們活下來了，但也沒有贏。
BOSS還在大廳中央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而他們被困在了通道裡——
前進的路被BOSS堵死，後退的門無法打開。
僵局。
死一般的僵局。
“我操。”秋山暮色第一個打破沉默，他把盾往地上一扔，仰麵躺倒在石板上，“這他媽什麼副本啊，深淵難度就算了，連個存檔點都沒有，死了就得從頭來？現在好了，死不了也出不去，困在這裡當BOSS的觀賞寵物？”
“你還有心思開玩笑。”白鹿飲溪靠在牆上，靈力枯竭讓她臉色發白，“我藥全吃完了，靈力值一滴都不剩。再打一輪，我連一個愈息術都放不出來。”
“剛才那個救我們的是誰？是不是劇情裡的NPC？為什麼他不開門讓我們過去？”
“他好像隻是救了我們一命，並不打算讓我們通過。”
“別吵了。”斬月閣的隊長坐在地上，聲音悶悶的，“我們現在怎麼辦？等死？還是退出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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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回答。
退出副本就意味著放棄這次首通的機會。
這是全服首次觸發的隱藏副本，深淵難度，獎勵未知。
不過光輝之城的曆史上，所有全服首通的隱藏副本獎勵都是極其豐厚的，往往是絕版稱號、限定裝備、甚至是影響版本格局的稀有材料。
如果他們現在退了，消息遲早會傳出去，其他大公會的人會蜂擁而至。
斬月閣的隊長看向了斬夜臨淵。
不隻是他，天權殿的人、斬月閣的其他隊員、甚至鎏闕自己人，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彙聚到了那個墨青色長袍的身影上。
通道裡安靜下來，剛才的七嘴八舌全都消了音，隻剩下牆壁上壁燈跳動的細微聲響。
薄言靠在通道的石壁上。
他的衣袍上沾了好幾處暗影腐蝕的痕跡，右手虎口因為頻繁施法微微發紅，靈力值隻剩不到三成。
但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冷淡得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樣子，丹鳳眼半垂著，似乎在看地麵，又似乎在想著什麼。
“副幫，”秋山暮色坐起來，語氣難得正經，“你說了算。你說打，我們就想辦法打，你說退，我們這就走。反正在外麵被斬月閣追著砍和在副本裡被BOSS追著踩，區別也不大。”
白鹿飲溪踢了他一腳，但沒反駁。
斬月閣的隊長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現在跟鎏闕是敵對狀態，但剛才那一戰他也看到了，這支隊伍的指揮核心是誰。沒有斬夜臨淵的調度，他們連第一波機製都撐不過。
薄言抬起眼，目光在通道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個一直沒吭聲的白袍身影上。
林有枝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癱坐在地上。他蹲在通道和門框的接縫處，手指沿著石壁的紋路一寸一寸地摸過去，時而低頭湊近看看，時而抬頭往大廳的方向望一眼。
動作很輕，輕到幾乎沒有人注意到他。
但他已經蹲在那裡已經有好幾分鐘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像是剛才那場生死大戰根本沒有發生過。
薄言看了他幾秒，沒有說話，也沒有催他。
其他人順著薄言的目光也注意到了那個蹲在牆角的身影。
秋山暮色正要開口，被白鹿飲溪一把捂住了嘴。
不知為什麼，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也許是因為薄言沒有出聲，也許是因為那個戴麵具的少年蹲在那裡專注的樣子讓人覺得不該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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