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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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暮色撓撓頭，一頭霧水：“碎片？記憶歸位？這怎麼玩？”
薄言走到石台前，拿起一枚黃色的水晶片。
係統彈出了物品信息：【舊日碎片·山嶽】。
碎片表麵刻著幾行極小的字，他眯起眼睛辨認，這些字像是被人用指甲一道一道刻上去的，筆跡稚拙但用力。
“我見過大山的背麵，那裡沒有光，但我聽見了風聲。”
“這什麼意思？”秋山暮色也拿起一枚青色的碎片，上麵寫著：“風起了，我要去追。他們說別去，風不會等你。可我說，風會等我的。”
藍色的那枚是霜降無聲拿起來的：“我數了一夜的星星，數到第三百顆的時候，天亮了。星星不見了，但我知道它們還在。”
紫色的碎片在白鹿飲溪手裡：“影子問我，你怕黑嗎？我說，怕。影子說，那我把光給你。可它自己就沒有光了。”
林有枝拿起最後一枚綠色的碎片：“我種下一顆種子，等了很久。別人都說它不會發芽。可有一天，它破了土。不為別的，就為了看看我。”
五個碎片，五種顏色，五段像詩又像謎語的話。
秋山暮色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滿頭問號：“這算哪門子記憶？就不能給點明顯的線索嗎？比如‘我出生在雷霆崖’‘我喜歡吃西瓜’這種？”
白鹿飲溪白了他一眼：“這是謎題。你能不能動動腦子。”
“謎題也得有謎麵啊，這幾句話完全不知道在說啥。”秋山暮色抓耳撓腮。
薄言把五枚碎片都收在一起，重新讀了一遍，接著抬頭觀察起五座石台。
每座石台上都有一個凹槽，形狀剛好能嵌入一枚碎片。
但凹槽旁邊沒有任何標記，看不出該放哪一枚。
“五個凹槽，五種顏色。”薄言說，“碎片對應道統，但記憶內容描述的是五個人。關鍵是我們得判斷每段記憶屬於誰。”
“屬於誰？”霜降聲音帶著一種習慣性的謹慎。
“這些碎片應該對應五個道統的先賢。五道回廊試煉，考的是對五道理念的理解。山嶽厚重穩健，長風靈動不羈，星衍孤高深邃，冥契幽暗內斂，生瀾溫柔堅韌。這是五個道統的性格特征。”
林有枝點頭，又搖頭：“你說的是道統本身的特質，但這些記憶讀起來更像是具體某個人的經曆，而不隻是抽象的‘道統氣質’。”
“對。”薄言接話，“比如這枚青色的，‘風起了，我要去追。他們說別去，風不會等你。可我說，風會等我的’——這是一個具體的場景。講的是一個人最初選擇道路時的心情。不是馳風道統的定義，而是一個馳風道統的修行者在某個時間點經曆的事。”
“那不就更難了？”秋山暮色泄了氣，“這誰猜得到啊。”
薄言低頭重新看這些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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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飲溪也在研究，她蹲在石台旁邊，小聲念叨：“青色的我覺得是馳風，藍色的肯定是星衍，紫色的應該是冥契，黃色的應該對應玄嶽，綠色的對應生瀾。這是基本分類。但順序呢？凹槽的位置是固定的，我們得把每一枚放到正確的位置上。”
林有枝走到五座石台前繞了一圈，又抬頭觀察起那尊雕像。
白發老者，左手托書，右手握筆。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走到雕像前蹲下，仔細看雕像底座的紋路。
底座上刻著一幅極淺的圖案，已經被時間磨得快要看不清了。
他伸手輕輕拂去灰塵，露出一行小字。
“吾友五人，承五道，行五路，終得天各一方。唯願來者，知其來處。”
白鹿飲溪走過來看，輕輕念了一遍，抬頭看著林有枝：“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說，這些碎片是五個朋友的故事？那‘知其來處’是不是暗示我們，要放回他們出發的地方？”
“出發的地方……”林有枝皺起眉，腦子裡飛快地轉著。他重新看那五段話，把它們並排放在地上。
黃、青、藍、紫、綠，五枚碎片，五種記憶。
“這五段記憶可能不是某一時期的事，而是不同時期的片段。
黃色的‘我見過大山的背麵，那裡沒有光，但我聽見了風聲’——聽起來像是一個人剛剛經曆完一場失敗，但還不肯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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