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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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堂屋裡，擺了兩張桌子。
陸家大房跟二房夫妻四人陪著陸老頭坐在大桌，剩下的小一輩都在小桌，
至於蘇聞煙，她被孟霞拉來了主桌，畢竟，今天這頓飯的主角是她。
陸老頭坐在朝南的主位上，一口接一口的抽著旱煙，眉頭緊皺。
他沒動筷子，滿桌子的人都不敢動。
蘇聞煙在這充滿壓抑的氣氛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扭頭看向了坐在陸興邦旁邊的孟霞。
孟霞臉色比平常還要白幾分，桌下麵那隻手緊緊的攥著衣角，指節泛白，卻還是強撐著挺直脊背，沒讓旁人看出來。
陸家大房兩口子就坐在他們對麵。
陸興國端著碗喝粥，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他媳婦趙桂蘭坐在旁邊，懷裡抱著三歲的外孫。
那孩子伸手去摸桌上的菜饃饃，被她一把拍開，一聲脆響，在堂屋裡格外刺耳。
“就知道吃！家裡這麼多口人，哪輪得到你！”
陸興邦低咳了兩聲，“大嫂，小孩懂什麼，先吃先吃。”
趙桂蘭把孩子往懷裡攏了攏，抬眼朝他那邊掃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撇，開口了。
“老二，不是我這當嫂子的多嘴。
陸枕戈走了才多久？三個多月，墳頭的土還沒乾透呢！
你們就這麼著急忙慌地往家裡領人？
我知道你們兩口子心裡難受，白發人送黑發人，擱誰身上都不好過。
可難受歸難受，胡鬨也該有個限度吧？”
她頓了頓，目光直直的落在蘇聞煙身上。
“再說了，這姑娘才多大？
嫁進來就是守寡，這不是把人家孩子往火坑裡推嗎？
你們兩口子倒是落了個心安，可人家姑娘往後一輩子怎麼過？”
陸興邦皺著眉搖了搖頭，開口解釋道：“大嫂，事情不是你說的那樣。
蘇家對聞煙不好，你們也不是不知道。
她爹要把她嫁給王癩子，王癩子是什麼人？那就是一個地痞。
這是把人往死路上逼，聞煙丫頭那是真嫁過去了，那才是沒活路了。”
他的聲音不高，但說得實在：“我跟他娘商量過了，把聞煙接過來，就當閨女養。
什麼彩禮不彩禮的，那是做給蘇家看的，進了我陸家的門，她就是我的閨女。
過幾年要是她自己有看中的後生，想嫁了，我給她備一份嫁妝，風風光光地從陸家嫁出去。
要是沒有看中的，就在家裡住著，我陸興邦養她一輩子。”
這話一出來，大房那邊幾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趙桂蘭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她顧不上撿，扭頭跟陸興國交換了一個眼神。
陸興國還是沒說話，但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端著碗的手也放下了。
趙桂蘭冷哼一聲，率先發話，“你說的輕巧，多一個人就多一張嘴，家裡哪來那麼多閒糧？
她自己不掙錢不掙工分的，吃的喝的不都得從咱們公中出？說得好聽，到頭來還不是大家夥兒一起養著。”
這話一出，堂屋裡便瞬間安靜了下來。
大房的其他人不說話，陸老頭也不說話，悶頭一口一口的抽著煙，但臉上的表情無一不是在說——是這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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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興邦臉色難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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