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孩子媽媽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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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聞煙指了指那個還在哭的孩子：“我是在麵館的雨棚下碰到他們的，這小孩一直在哭，嘴裡喊著找媽媽。
而這男的身上古怪的地方就多了。
第一，這兩人看起來也不像條件好的，但是隻要小孩一哭，這男的就往他嘴裡塞糖，還是供銷社裡最貴的那種軟糖。就像是很怕這小孩的哭聲吸引到別人一樣。
第二，方才我們發生衝突的時候，他最開始甚至想抱著孩子直接衝進雨裡，發現走不了後，不護著孩子，反而鬆開手去打人，這不對勁。”
“這是我兒子！我親生的，我給他吃點糖怎麼了！”男人著急地道，“你一個女的你懂什麼？”
蘇聞煙轉過頭看著他，眼神戲謔，“既然是你親生的，那你怕什麼？公安同誌難道會冤枉了你嗎？”
公安把鋼筆放下，起身走到小孩麵前，仔細打量著，突然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他抬手將小孩頭上的帽子摘了下來。
帽子底下是一頭的頭發茬子，剪得參差不齊，不像是推子推出來的，倒像是用剪刀胡亂絞出來的。
公安麵色立馬沉了下來。
這分明是個小女孩。
這是這些人渣的慣用手段了。
將拐來的小女孩絞去頭發，換身衣服，便更容易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瞞天過海。
“你說這是你兒子？”公安站起來，聲音已經冷了下去。
男人額頭上全是汗，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淌：“是……是我兒子！這頭發是因為長了虱子才剪的，剪短了好洗……”
“長虱子？”公安打斷他，“長虱子剪頭發，怎麼不剃光？這參差不齊的，像是偷著剪的。”
“我……我不會剪……”
“你家在哪兒？”
“在……在馬家溝。”
“馬家溝？”公安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同事，“馬家溝是哪個公社的？”
同事搖了搖頭：“沒聽說過，咱們縣沒這個地名。”
男人的腿徹底軟了，整個人往下出溜，被農民大哥一把提溜住了。
蘇聞煙沒再看他，低頭俯視著那個小男孩，哦不，是小女孩平視。
孩子已經不哭了，隻是還在抽噎，一雙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她。
蘇聞煙放輕了聲音，問她：“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抿著嘴不說話，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蘇聞煙又問：“你媽媽呢？”
“媽……媽媽……”小女孩嘴唇哆嗦了兩下，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我要媽媽……”
蘇聞煙揉了揉眉心，起身往後退了幾步，她真的搞不定小孩子。
“我來我來誒，”陸枕眠自告奮勇雙手往小女孩腋下一抄，直接將人抱在膝上細聲哄了起來。
到底是小學老師，照顧小孩有一套。
那女孩被她幾句話哄得停止了抽泣，說出來自己的名字，“金子。”
“金子？”陸枕眠笑道，“你媽給你取得？挺好挺好，一聽就是個富貴名字。”
小女孩搖搖頭，“不是金子，是金隻……”
口水囔囔的，誰知道說的什麼。
蘇聞煙：……
公安安排他們幾人先在這裡等著，讓同事將中年男人帶去了審訊室。
那男人也是個膽小的，已經嚇的腿都軟了，站都站不起來，被人架著胳膊拖進去的。
農民大哥和乾部見狀，便要先行告辭。
臨走前，農民大哥衝著蘇聞煙豎了豎大拇指，“妹子，你是這個！”
乾部推了推眼鏡，“非常敏銳的觀察力，如果不是你，怕是又要多一樁骨肉分離的慘案。”
蘇聞煙笑笑，目送他們離開公安局。
扭頭就看到陸枕眠跟金子已經頭抵頭開始說悄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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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女孩雖然話說不清楚，但是人還是很聰明的，陸枕眠聞出來不少事。
公安立馬過來做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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