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拿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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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得快，轉眼蘇聞煙到陸家已經七八天了。
她在陸家也活得不錯。
雖然陸老頭偏心，陸興國陰險，但她是個寡婦，所以這兩人了，平日裡話都不怎麼跟她說一句。
暫時還沒對上過。
至於趙桂蘭那個喜歡找事的，在她手上過不了三句。
剩下還有一個陸文凱，估計是公社那邊忙，這些天都沒有見著人影。
今天天氣好，日頭明晃晃的，天上一絲雲都沒有。
蘇聞煙把屋裡的被子抱出來曬，將被子搭上去，又轉身回屋拿陸枕戈的軍裝。
那兩件軍裝洗得已經有些發白了，肩章的位置留著兩道淺淺的印子，像是什麼時候佩戴過軍銜又取了下來。
蘇聞煙把軍裝搭在繩子上，用手把褶皺一點點抹平。
這衣服曬好了就收起來，好騰出空間放她的衣服。
正忙活著，院門響了一聲。
陸文凱從外頭走進來。
他跨進院子的步子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蘇聞煙身上，又落在繩子上那兩件軍裝上。
“嫂子倒是勤快，”他開口了，語調不高不低，尾音往上挑著，“把我哥的衣裳都翻出來曬了。也是，再過些日子該生蟲了，你才來幾天，怕是連櫃子裡有幾件衣裳都沒數過吧？”
蘇聞煙沒抬頭，繼續抻著軍裝的衣角：“天氣好，曬曬防潮。”
“可不是嘛，”陸文凱往院子當中一站，雙手插在褲兜裡，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哥這套軍裝還是那年探親時帶回來的，統共沒穿過幾回。如今人沒了，衣裳倒比人還金貴。也不知道是衣裳金貴，還是穿了衣裳的人占了這個名分，舍不得撒手。”
這話說得不陰不陽，蘇聞煙再傻也聽出來了。
她慢慢直起腰來，看了陸文凱一眼。這人前幾天還一口一個“嫂子別見怪”，熱絡得跟親兄弟似的，這幾日卻跟換了個人。
從前天天往孟霞屋裡跑，端藥喂水比親兒子還殷勤，這陣子連那扇門都不進了。
今兒一回來，張嘴就是夾槍帶棒的。
蘇聞煙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蘇玉香。
想來陸文凱是從蘇玉香嘴裡知道了那三百塊彩禮的事。
他心裡不痛快，隻能找她生氣。
蘇聞煙懶得搭理他，轉過身繼續掛衣裳。
她把軍裝的衣領翻好，袖口對齊，掛到麻繩上，又往衣服肩上拍了拍。
晾衣繩在陽光下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
院子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衣裳時發出的輕微的布帛聲。
陸文凱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見她不接話，一腳踢翻了自己腳邊的一隻空竹筐。
那竹筐是陸枕眠昨天用來裝玉米棒子的，還沒收。骨碌碌滾了半圈，停在蘇聞煙腳邊。
蘇聞煙低頭看了一眼竹筐，又抬頭看了看陸文凱。
“文凱兄弟，這是做什麼？”她問。
“不做什麼。”陸文凱笑了笑，那笑容沒到眼底，“就是覺得這院子有點擠。以前沒這麼多破爛，現在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他說著，目光從晾衣繩上掃過去，從軍裝掃到被單，又從被單掃到蘇聞煙身上：“嫂子怎麼曬個被子也能把院子占去一半。我哥在的時候，院子裡從來沒這麼亂過。”
蘇聞煙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那倒是。你哥在的時候，這院裡也沒人踢竹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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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凱臉色一沉。
他這些天本來就窩火。蘇玉香答應他去跟家裡要錢，信誓旦旦地說從他爸手上拿一百塊不是難事。
可等了幾天，等來的卻是一句“我爹不鬆口，說錢都買了木料磚瓦，剩下的不能動”。
他明裡暗裡催了幾回，蘇玉香直接躲著他不見了。
錢沒了著落，他也不想在二房麵前再裝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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