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是你先動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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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氣的紅色蝙蝠繞過水池停留在門前，接走了沈虞。
和友人告別後的崔宜回到廳內，快步進了電梯。
崔宜早有準備，倒不擔心林滿會跑，隻是因為，林滿睡醒了，她要去見她。
房間門滴的一聲打開，崔宜沒看到原本待在裡麵的人。
林滿被鎖著，跑是跑不掉的。
如果沒有鐵鏈，以林滿的性子，還真會做出為了逃跑跳樓的事。
崔宜看向床腳，那條鐵鏈打了幾個圈，順著延伸出的方向看去。
她走到了衣櫃前。
衣櫃開著一條小小的縫隙，鐵鏈卡在下方，使得櫃門無法合上。
崔宜輕輕把門推開，衣櫃裡的衣服還沒幾件，遮不住什麼，她順利地看到了在裡麵坐成一團的林滿。
林滿捂著眼睛，好似她看不見別人，別人就看不見她了。
崔宜單膝曲下，蹲在了林滿麵前，眼中不自覺盈上笑意，
“你喜歡在這裡？”
林滿一動不動，像個木頭人。
她捂著臉連眼睛也捂住，不知道是不是，摘了眼鏡看不到就聽不到了，完全不理會崔宜。
【我就說躲了也沒用吧。】
林滿心裡嘟囔：也沒真想躲，就是想找個小角落，更有安全感。
總不能就坐在床上等崔宜上來吧。
那樣感覺怪怪的，像等掀蓋頭的新娘，跟她願意似的……
林滿沒回應崔宜的話，崔宜也沒再出聲，讓人誤以為她已經不在房間裡了。
林滿悄悄把指縫裂開一條縫隙，窺看身前的人是否離開，卻正撞上崔宜的視線。
崔宜背著光，她是以蹲下的姿勢看她，體位依然比她高些，陰影鋪天蓋地地將她籠罩在衣櫃的小角落裡，帶著無形的威壓。
崔宜似乎知道她在看她，微微露出笑，讓氛圍緩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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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滿已經緊張到感受不到好意了，她悄悄地又合上了指縫。
崔宜一直沒有動作，耐心十足，不見焦急，不傷害她，也不說話。
林滿這麼躲著也有些累了，前麵和崔宜對上視線，以至於她一直覺得崔宜看著她。
這麼想著，林滿身體就不自然地僵硬起來，沒一會兒，一直跳得很快的心臟，被迫僵起來的身體，過分消耗她的體力了。
林滿累得不行，妥協似的緩緩把手挪下來，身體想要在櫃子裡鑽個洞，眼睛慌亂帶著強忍的鎮定看著崔宜，放下的手擋在了胸前，防備。
她總覺得，崔宜離開了她的小窩，像是變了一個人，也可能是因為穿著不一樣了，不如睡衣帶來的那樣隨性無害。
崔宜穿著立領的襯衫，上方的扣子解開露出鎖骨，領子對稱在板正的肩上，矜貴中藏著鋒芒，可她的神采奕奕，依然耀眼奪目。
這樣的崔宜，林滿除了初見，再沒見過。
可見，林滿把崔宜養得很差。
“適應好了？”
崔宜聲音溫和，如潺潺流水。
觸及崔宜垂看的眼睛，林滿有些尷尬，戴著鎖鏈躲在櫃子裡這種事，怎麼看都不太聰明。
崔宜麵色如常，並不在意她做了什麼蠢事，她伸出了手，白裡透紅，光滑細長。
林滿不敢牽，她覺得，她還是自己出去比較好。
但崔宜的另一隻手按在櫃門上，堵住了她的去路，讓她隻有牽上她的手，這一個選項。
“出來吧。”崔宜邀請地說。
“……”
崔宜這是在逼林滿，而林滿除了接受別無它法，不然她們得一直這樣對視下去。
林滿深吸了口氣，把手放了上去。
崔宜得寸進尺地握住了她的整隻手，把她從櫃子裡拉起來。
離開了櫃子，林滿想鬆手，卻還是被崔宜緊緊握著。
她帶著她坐到了沙發上，而崔宜和她在了同一個沙發上，並排坐下。
林滿想要偷偷往旁邊挪，但旁邊就是扶手，她挪不了。
這情況就像，崔宜早就預料到她的動作，為防止她逃跑，特意安排她坐在這個位置上。
林滿束手束腳，坐姿從未如此端正，眼睛還是亂瞟地，試圖找到脫困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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