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襯衫上的口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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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從十六歲確定關係那天起，就隻裝得下林怡然一個人。
“不了不了，真喝不動了。”
陳默擺著手，沒接那杯酒：“再喝我就真找不著家門了，你嫂子該生氣了。”
“就一杯嘛。”
蘇寧嘟著嘴，往前湊了半步，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
“默哥你就給我個麵子唄，就喝一口也行。”
旁邊的人跟著瞎起哄：“喝一個！喝一個！默哥別不給小姑娘麵子啊！”
陳默架不住眾人攛掇，隻好接過杯子，抿了一口。
冰涼的啤酒劃過喉嚨，酒勁又往上湧了湧，他腳下一軟，身子往後踉蹌了一步。
“哎，默哥小心！”
蘇寧眼疾手快，伸手就去扶他的胳膊。
她本來就站得近，這一撲，整個人幾乎撞進陳默懷裡，臉頰結結實實地蹭在了他淺灰色襯衫的領口上。
包廂裡瞬間爆發出一陣哄笑，有人還吹起了口哨。
“哦——這是投懷送抱啊！”小王拍著大腿喊。
陳默也懵了，趕緊扶著蘇寧的胳膊把人穩住，退開半步，撓了撓頭：“沒事吧？沒摔著吧？”
“沒、沒事。”蘇寧臉漲得通紅。
低著頭絞衣角，偷偷抬眼瞟了他一下，又飛快地低下頭：對不起啊默哥，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沒事，是我自己沒站穩。”
陳默壓根沒低頭看自己的領口，隻覺得頭越來越暈：“行了，我真得走了，你們玩得開心點。”
他拿起外套搭在胳膊上，跟眾人打了個招呼，拉開包廂門就走了。
蘇寧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她今天特意塗了最顯白的正紅色口紅，剛才那一下，應該留下印子了吧？
心裡有點慌，又藏著點隱秘的期待。
她知道陳默有老婆，可那又怎麼樣呢？
他們天天在店裡朝夕相處，她年輕、漂亮、主動，就不信比不過一個天天站講台、熬得滿臉憔悴的高中老師。
“寧寧，可以啊你。”
小王湊過來擠眉弄眼：“膽子挺大，敢往默哥懷裡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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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怕嫂子找上門？”
“瞎說什麼呢。”
蘇寧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我就是扶一下而已，你想哪兒去了。”
小王嗤笑一聲，沒再說話。
都是成年人，那點心思，誰看不出來啊。
……
陳默在路邊吹了會兒冷風，腦子稍微清醒了點，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小區名字。
一路上他靠在椅背上，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其實不愛喝酒，可今天老板也在，後廚前廳都敬他，抹不開麵子，一來二去就喝多了。
想到林怡然還在家裡等他，他心裡就泛起愧疚。
下午她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他正忙著顛鍋，手上全是油，徒弟喊他說有電話，他拿起來剛“喂”了一聲，鍋裡的菜眼看要糊。
他隨手就掛了，想著忙完再回，結果一忙就到下班，緊接著被拉去聚餐，手機扔包裡，徹底忘了回電話這回事。
等會兒到家，得好好跟然然道歉。
陳默正琢磨著，出租車就停在了小區門口。
他付了錢，搖搖晃晃地往裡走，晚風一吹，酒勁又翻上來，腳步都打飄。
好不容易挪到單元樓底下，掏鑰匙掏了半天，指尖都不聽使喚。
正低著頭跟鑰匙較勁呢，單元門“哢噠”一聲開了。
林怡然站在門口，穿著米白色的家居服，頭發鬆鬆挽在腦後，手裡攥著手機，顯然是等不及了，下樓來接他。
“怎麼才到？”
她走過來，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喝了多少啊，路都走不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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