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心起微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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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時候，林怡然才靠在床頭眯了一會兒。
沒睡沉，斷斷續續地做夢，一會兒夢見小時候陳默幫她打架。
一會兒夢見他牽著別的女人的手衝她笑，一會兒又夢見那個鮮紅的口紅印，像血一樣。
早上七點多，陳默醒了。
他宿醉後頭疼得厲害，揉著太陽穴坐起來，看見林怡然靠在床頭，眼睛紅紅的，像是沒睡好。
“然然，你怎麼起這麼早？”
他嗓子啞得厲害：“是不是我昨晚回來吵著你了？”
林怡然抬眼看他，他剛睡醒，頭發亂糟糟的，眼神還有點迷茫，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如果沒看見那個口紅印，她大概會以為，昨晚隻是她做了一場噩夢。
“沒什麼。”
她淡淡地說，掀開被子下床：“醒了就去洗漱吧，我給你熬了粥，喝完再去上班。”
“哦，好。”陳默沒察覺出她的不對勁，撓撓頭就下了床。
他走進浴室，看見洗手台上擺著擠好牙膏的牙刷，還有溫著的洗臉水，心裡暖烘烘的。
他老婆就是這樣，不管什麼時候，都把他照顧得妥妥帖帖的。
洗漱完出來，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小米粥、鹹菜和兩個水煮蛋。
陳默坐下喝粥，喝了兩口，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頭說：“對了，然然，昨晚我回來，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啊？
電話裡你說要告訴我個事，我給忘了。”
林怡然盛粥的手頓了一下。
她抬眼看他，眼神平靜：“沒什麼大事，就是學校裡的事。
我們班學生跟校外的人打架，進派出所了，張主任把我罵了一頓。”
她沒說懷孕的事。
不知道為什麼，看見那個口紅印之後，她突然就不想說了。
她想等等，等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再說。
“啊？學生打架？”
陳默愣了一下：“嚴重嗎？你沒事吧？
張主任沒為難你吧？”
“沒事，就是扣點績效，通報批評。”
林怡然低下頭喝粥：“我已經請假了，在家休息三天。
班裡的事先讓副班代管。”
“那就好。”
陳默鬆了口氣：“你也正好歇歇，這陣子帶高三，你都熬瘦了。
在家好好補補，別總想著工作。”
他說得自然，語氣裡的關心也不像是裝的。
林怡然心裡更亂了。
到底是她多心了，還是他太會裝了？
吃完早飯，陳默換衣服準備去上班。
他翻了半天沒找到昨天穿的那件淺灰色襯衫，隨口問：“然然，我昨天那件灰襯衫呢？
我今天還想穿呢。”
林怡然正在廚房洗碗，聽見這話，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聲音平靜：“臟了，我給洗了。”
“哦，行。”
陳默沒多想，拿了件深藍色的襯衫換上：“那我上班去了啊，晚上我早點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他走到門口，換鞋的時候，又回頭衝林怡然笑了笑：“老婆，在家乖乖的啊。”
說完就帶上門走了。
林怡然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關上的防盜門，心裡空落落的。
他還是那個會跟她報備行程、會笑著跟她道別的陳默。
可那個口紅印，到底是怎麼來的？
她走到陽台，看著洗衣盆裡的襯衫。
那個口紅印已經被她搓得淡了很多，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了。
她拿出手機，翻出陳默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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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微信聊天記錄很簡單，大多是“晚上吃什麼”“我晚點回”“記得帶鑰匙”。
翻到昨天下午，她給他發了條“下班早點回來， 有好事告訴你”，他沒回。
後來她打電話，被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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