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爆發的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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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有個人在身邊約束自己，想想就難受起來。
她曾經跟陳默提起過，可是他隻是敷衍著說：“媽，在這裡挺好的，能照顧你，我才放心呀！”
每次一提，就會鬨矛盾，久而久之，林怡然煩了，就連陳默也煩了，時不時都不回家，隻有產檢有空的時候陪著她去。
這幾個月的產檢，有時候陳默陪，有時候王桂花陪。
每次去醫院，王桂花都要拉著醫生問半天，“男孩女孩啊？”“孩子壯不壯？”“能不能順產？”，醫生每次都笑著說“都挺好的，放心吧”，她才罷休。
家裡的活王桂花還是全包，可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嘴裡的念叨越來越多。
這天中午，陳默抽空回來拿東西，王桂花拉著他躲進廚房，壓低聲音抱怨：“你媳婦也太嬌貴了吧？
這都五個月了，胎也坐穩了，咋還啥活都不乾？
我天天五點起來忙到晚上十點，洗衣做飯拖地，啥都我來。
她可倒好，下班回家就往沙發一坐，要麼改作業要麼玩手機，連個碗都不幫著洗。”
“媽，她上班累，高三班主任操心，天天要改卷子找學生談話，費腦子得很。”
陳默勸道：“家裡活也不多，你多擔待點，等她放暑假了就好了。”
“累？誰不累啊？”
王桂花撇撇嘴，一臉不服氣：“我當年懷你的時候，快生了還下地割麥子呢！
回家還要做飯喂豬，伺候你爺爺奶奶，啥活不乾？
也沒像她這麼金貴，跟尊菩薩似的，供著還不行。”
“媽，時代不一樣了。”
陳默苦笑：“現在年輕人壓力大，跟你們那時候沒法比。
怡然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工作忙。”
“忙？再忙能有地裡活忙？”
王桂花哼了一聲：“我看就是你慣的！
以前剛結婚的時候，她還知道做飯洗碗呢，現在倒好，徹底當少奶奶了。
我跟你說，你可不能這麼慣著，女人家該乾的活還是得乾，不然以後你更管不住。”
陳默沒話說了，隻能一個勁勸她別生氣，多擔待點。
他夾在中間，實在太難了。
一邊是生他養他的媽，一把年紀來城裡照顧他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一邊是他愛了十幾年的老婆，懷著孩子還要上班，他心疼得不行。
幫媽說話，怡然委屈；
幫怡然說話，媽又說他娶了媳婦忘了娘。
他每天下班都有點怕回家，一開門就是雞毛蒜皮的念叨，頭都大了。
這些話，林怡然不是沒聽見。
好幾次她下班回來，走到門口，都能聽見婆婆在廚房跟陳默念叨，或者跟老家的親戚打電話抱怨，說她“嬌生慣養”“不懂事”“不把婆婆當回事”。
她每次都深吸一口氣，裝作沒聽見，開門進屋，笑著叫一聲“媽”。
不是不委屈，隻是她不想吵架。
婆婆畢竟是長輩，大老遠來照顧她，她感激還來不及。
再說陳默夾在中間也難，她不想讓他更難做。
可工作上的壓力，卻越來越大。
高三二模成績剛出來，她們班的語文平均分掉了兩名，年級排名下滑。
張主任在教研會上點名批評了她，臉色很難看：“林老師，你最近狀態不對啊。
是不是家裡有什麼事？
要是實在顧不過來，就跟學校提，別硬撐著，耽誤了學生，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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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會議室的老師都看著她，林怡然臉發燙，攥著筆的手微微發抖，隻能低著頭說：“對不起主任，是我沒做好，下次我一定注意。”
散了會，她回到辦公室，坐在座位上半天沒緩過來。
她承認，最近確實分心了。
家裡的事，懷孕的辛苦，讓她有時候上課走神，改卷子也容易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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