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偷腥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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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到孩子生下來，也許一切就會好起來了。
她這樣安慰著自己，日子一天天熬著。
肚子越來越大，行動越來越不方便，晚上睡覺翻身都困難，腿抽筋抽得整夜睡不著。
她一個人扛著所有的苦，所有的委屈。
她以為忍忍就過去了。
直到時間一晃，就到了孕八月。
林怡然的肚子已經大得像扣了口小鍋，走路時得雙手托著腰，腳腫得以前的鞋子全穿不上，隻能踩一雙軟底拖鞋。
高三的課排得滿，她每天站四節課，晚上回家腿腫得按下去就是一個坑，半天彈不回來。
這天下午最後一節是自習，她坐在講台上改作文，班裡最調皮的男生遞上來一張小紙條。
上麵歪歪扭扭寫著：老師，您歇會兒吧，我們自己看書就行。
林怡然看著紙條，心裡暖了一下，抬頭衝那男生笑了笑。
男生撓撓頭，趕緊埋下頭做題。
下課鈴響，學生們一窩蜂湧出去吃飯。
林怡然慢慢收拾教案，同事李老師路過，拍了拍她的肩膀：“怡然，都八個月了，要不提前休產假吧。
你這懷的還是雙胞胎，太拚了。”
“沒事，再撐撐。
等三模考完再說。”
林怡然扶著桌子站起來，腰腹墜得發沉：“孩子們馬上高考了，我走了不放心。”
“你啊，就是責任心太重。”
李老師搖搖頭：“陳默也放心你天天這麼跑？”
林怡然收拾東西的手頓了頓，扯了扯嘴角：“他店裡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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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來，陳默搬去宿舍住，已經快一個月了。
剛開始還天天打個電話，後來電話越來越少，有時候她打過去，他要麼說忙，要麼說在聚餐，說不了兩句就掛。
王桂花天天在家念叨，說男人忙事業是本分，讓她別多想。
可女人的直覺騙不了人。
夜裡腿抽筋疼醒的時候，身邊是空的；
產檢別人都有老公陪著跑前跑後，她隻有王桂花在旁邊念叨“怎麼又花錢”的時候；受了委屈想找人說說話，翻遍通訊錄卻找不到人撥出去的時候。
她本來想找閨蜜唐晶說說的，可是最近知道她忙，就沒撥通她的電話了。
她不是不委屈，隻是習慣了忍。
今天周五，明天周末。
她收拾好包，走出教學樓時，夕陽正落，橘紅色的光鋪滿整條路。
她摸了摸肚子，輕聲說：“寶寶，我們去看爸爸好不好？
給他個驚喜。”
陳默的餐廳離學校不算遠，坐公交三站地。
她慢慢走到公交站，等了十分鐘才來車，上車後有人給她讓了座，她道謝坐下，手一直護著肚子。
路過超市時，她特意下車進去轉了圈。
陳默愛吃醬牛肉，她挑了一塊最好的，讓店員切好裝在保溫盒裡，又拿了兩瓶冰鎮酸梅湯——後廚火爐烤著，天又熱，喝這個最解乏。
拎著東西往餐廳走，短短幾百米，她歇了兩次。
肚子墜得慌，腰像要斷了一樣。
她扶著樹喘氣，額頭上全是汗。
走到餐廳門口時，天已經擦黑了。
正是飯點，店裡人聲鼎沸，冷氣混著飯菜香飄出來。
前台小姑娘抬頭看見她，剛要打招呼，林怡然比了個“噓”的手勢，笑了笑：“我找陳默，給他送點東西，不用喊他。”
小姑娘會意，笑著點點頭。
林怡然拎著東西，順著牆邊往後廚方向走。
散台的客人吵吵嚷嚷，傳菜員端著盤子穿梭不停。
她走到傳菜口旁邊，剛要開口，腳步猛地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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