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醫生辦公室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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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視結束的第二天，唐晶果斷沒走。
她在醫院附近找了個大酒店住了一晚，天剛亮就守在了醫生辦公室門口。
她心裡憋著太多疑問。
林怡然昨天哭著說的那些碎碎的片段——女兒沒了、天台自殺、被關進來——像針一樣紮得她一夜沒睡。
她要聽醫生親口說清楚，她的閨蜜到底病成了什麼樣，到底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八點半，主治醫生李醫生剛換好白大褂坐下，唐晶就敲了門。
“李醫生您好，我是三病區林怡然的家屬，她閨蜜。”
唐晶遞過去身份證，聲音發緊：“我想跟您詳細了解一下她的病情。”
李醫生抬眼看了看她，拉開旁邊的椅子：“坐吧。
我正好也想找家屬談談，她愛人每次來都坐不了十分鐘，很多事說不透徹。”
唐晶坐下，手指攥著包帶，指節發白：“她……到底是什麼病？
真的是精神分裂嗎？”
“診斷是重度產後抑鬱，伴隨精神病性症狀。”
李醫生翻開病曆，指尖在紙頁上劃過：“不是傳統意義的精神分裂，但有明確的幻聽，還有間歇性的被害妄想，自殺風險評級是極高危。”
“幻聽？”唐晶嗓子發澀。
“對。
她腦子裡反複出現指責她的聲音，說她害死了自己的女兒，說她不配當媽媽，讓她去死。”
李醫生語氣很平，聽慣了生死的人，說這些話不帶多餘情緒：“送進來的時候，人已經是木僵狀態了，不說話，不吃不喝，有嚴重的自傷傾向。
我們給她用了約束保護，不然她會撞牆、抓自己。”
唐晶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她別過頭，用力擦了一把。
“怎麼會……怎麼會成這樣？
她懷孕的時候還好好的，就是偶爾吐槽婆婆難纏，老公不上心……”
“孕晚期是第一個轉折點。”
李醫生翻到前麵的轉院記錄：“產科那邊的病曆寫了，她孕32周的時候，因為情緒劇烈激動引發宮縮，緊急剖腹產，龍鳳胎早產。
女兒因為新生兒肺發育不全，加上吸入性肺炎，生下來一個多星期後沒保住。”
“龍鳳胎……”唐晶喃喃著，心口像被重錘砸了一下。
她知道林怡然懷的是雙胞胎，還開玩笑說以後要當兩個孩子的乾媽。
她以為隻是早產，沒想到沒了一個，還是個女兒。
“喪女是第一重打擊。”
李醫生繼續說：“更關鍵的是產後家屬的態度。
產科的護士反映，孩子沒了之後，她公婆天天在病房罵她，說她克死孩子，說她作，連月子都不讓她好好坐。
她愛人中間還跟她吵過幾次架，具體原因沒說，但每次吵完，她情緒就崩潰一次。”
唐晶猛地抬頭：“是不是因為她老公出軌？”
李醫生頓了頓，點頭：“她清醒的時候跟護士提過一句，說老公在她孕期出軌了。
應該是孕晚期發現的，受了刺激才動的胎氣。”
“畜生。”
唐晶咬著牙，聲音發顫：“這個畜生……”
“多重打擊疊在一起，孕產期激素本來就不穩定，再加上持續的言語暴力，人就垮了。”
李醫生歎了口氣：“天台那件事你知道吧？”
唐晶點頭。
昨天林怡然哭著跟她說了，說自己站在天台上，滿腦子都是下去陪女兒。
“那天救下來之後，人就徹底失控了。
又哭又鬨，說要去找女兒，有明顯的幻視，說看見女兒在樓下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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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醫生說：“產科那邊處理不了，當天就建議轉我們這兒了。
送過來的時候，人還在鎮靜劑的藥效裡，手腕上全是掙紮的傷。”
唐晶再也忍不住，趴在膝蓋上哭了。
她想起大學時候的林怡然。
師範係的係花，站在迎新晚會上念詩，眼睛亮得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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