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警察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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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來得很快。
十分鐘不到，樓下就響起了警笛聲，紅藍交替的燈光從窗戶透進來，映在趙建軍煞白的臉上。
他站在客廳中間，酒意全消，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嘴裡反複嘟囔著“至於嗎至於嗎”，卻再不敢動手。
兩名警察上了樓，敲門進來，掃了一眼屋裡的情形，又看了看張桂蘭紅腫的眼眶和胳膊上的淤青，臉色就沉了下來。
“誰報的警？”
“我。”
林怡然站出來，語氣平靜：“我姨夫趙建軍長期對我小姨實施家庭暴力，今天又當著我的麵動手威脅。
我小姨胳膊上有明顯的外傷，家裡還有紅花油和活血化瘀的藥膏。”
警察點點頭，拿出記錄本，先問了張桂蘭：“你丈夫打你了嗎？”
張桂蘭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嘴唇動了半天，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沒，沒有。
就是……鬨著玩，推搡了幾下。”
“推搡？”
林怡然皺眉：“小姨，你胳膊上的傷是推搡能推出來的？
警察同誌，我要求驗傷。”
“驗什麼傷！”
趙建軍急了，往前湊了一步，被警察抬手攔住：“警察同誌，這就是家庭矛盾，夫妻之間拌幾句嘴，真沒動手。
她是我老婆，我疼她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打她？”
警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張桂蘭，語氣很平：“有沒有動手，驗了傷就知道。
如果構成輕微傷以上，就是治安案件，可以拘留。
如果構成輕傷，就是刑事案件。”
趙建軍臉色唰地白了。
張桂蘭猛地抬頭，拉著林怡然的胳膊，眼淚掉下來：“怡然，算了，真算了。
他……他以後不敢了。
別驗了，別鬨大了。
磊磊還要考學，不能讓他爸留案底啊。”
“小姨——”
“怡然，求你了。”
張桂蘭聲音發顫，手抓得緊緊的：“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可磊磊是我的命，我不能讓他因為他爸的事抬不起頭。
你就當……就當小姨求你這一回。”
林怡然看著她滿臉的淚和哀求，心裡堵得厲害。
她明白小姨的顧慮。
磊磊才十五歲，正是自尊心最強的時候，要是他爸因為家暴被拘留、留了案底，同學知道了會怎麼說？
學校知道了會怎麼看他？
趙建軍再混賬，也是磊磊的親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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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桂蘭忍了這麼多年，說到底都是為了孩子。
可難道就讓他這麼算了？
警察在旁邊也看明白了，合上記錄本，對趙建軍說：“今天先口頭警告。
你老婆身上有傷，要是再有一次，不管她告不告，我們都可以依法處理。
你自己掂量。”
又對張桂蘭說：“大姐，要是他再動手，你隨時打110。
別怕。
你們這種情況，要是想離婚，家暴證據可以申請保護令，法院會支持的。”
張桂蘭連連點頭，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趙建軍站在旁邊，臉上的橫肉抽了抽，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是是是，警察同誌說得對。
我保證，以後絕對不動手了。真不動了。”
警察又叮囑了幾句，登記了信息，就走了。
門一關，趙建軍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往沙發上一癱，酒瓶子往地上一掃，悶聲不響地抽煙。
張桂蘭擦了擦眼淚，轉身進了廚房，不一會兒端了杯水出來，放在他麵前，聲音低低的：“喝點水吧。”
林怡然看著這一幕，胸口像堵了團棉花，悶得喘不過氣。
她走過去，拉起張桂蘭的手，聲音壓得很低，隻讓她一個人聽見：“小姨，我不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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