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亡國公主×覬覦已久的九千歲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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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後，你收斂了所有棱角，變得乖順，迎合著謝懷玉的所有要求。
隻是無數個深夜，你在床榻上驚醒，撞進他幽深的眼眸裡時總會恍惚。
你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苟活於世，還是早已墜入了無邊地獄。
謝懷玉始終不肯讓你見若雲，隻偶爾拿來她的物件敷衍你。
有時是一對熟悉的耳墜，有時是一方帶著舊香的手帕。
你死死攥著這些物件，掌心被硌出紅痕。
這是你唯一的念想，是你撐著活下去的全部底氣。
隻要若雲還活著，你就不算孤苦無依，世間還有人記得你曾是高高在上的六公主。
身後的懷抱收攏，謝懷玉雙臂環住你的腰，下巴抵在你的肩窩：“在想什麼，公主？”
你聞聲轉身，熟練地攀上他的脖頸，帶著刻意的討好吻上他的唇。
他享受著你的順從，掌心覆在你的小腹上，有些惋惜：“真可惜，不能讓公主懷上我的孩子。不然，我倒想讓公主為我生十個八個，日日伴在我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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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緊緊閉上雙眼，心底荒蕪一片，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淚。
所有的委屈早已在日複一日的磋磨中被碾得粉碎。
那日，他陪你上街閒逛。人群中，你與曾經傾心的崔氏擦肩而過。
你腳步僵住。
可他隻是抬眼，目光漠然從你身上掠過，如同看待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謝懷玉全程沉默旁觀，未曾阻攔。
直到你情緒瀕臨崩潰，他才慢條斯理地取出手帕，替你拭去頰邊的淚水。
他貼著你的耳畔，溫柔又殘忍：“公主，如今世上愛你的人隻剩我一個了。別再念著旁人，好不好？”
你接過那方手帕，細碎的抽泣聲溢出喉嚨。
你痛恨自己的無用。
國破家亡，你自幼的任性推波助瀾；至親儘數殞命，你無力挽回；就連唯一的念想若雲，也需要你卑微討好才能換取一絲希望。
若雲是這世間最後一個真心待你的人了。
最後一個。
你猛地攥緊手帕，指尖用力到泛青，死死盯住身前的謝懷玉。
“什麼叫愛我的人隻剩下你一個了？”
你控製不住地厲聲怒吼：“什麼叫隻剩你一個！”
“你一直在騙我對不對！若雲根本就沒有活下來，是不是！”
街邊路人聞聲紛紛側目。
謝懷玉眼神微沉，立刻伸手將你護進懷裡，冷聲示意手下驅散周遭人群。
你再也不願被困在他的禁錮之中，用儘全身力氣掙脫他的懷抱，不顧一切衝進人流，朝著不遠處的春風樓狂奔而去。
謝懷玉始料未及，慢了一瞬便落空，當即厲聲喝令手下追捕。
你拚儘力氣衝上高樓頂層，冷風掀起你的衣袂。
樓下，謝懷玉帶著大批人手匆匆趕來。
你看著他狼狽奔赴的模樣，淒然一笑，毫無留戀地向後仰麵倒去。
身子騰空的刹那，痛苦終於解脫。
你從高樓墜落，掉入樓下冰冷的湖水之中。
三年光陰倏忽而過。
天下人人皆知，當今聖上體恤萬民，輕徭薄賦，四海之內百姓安居樂業。
權傾朝野的九千歲謝懷玉，也時常攜著他那位青梅竹馬的妻子四處遊曆。
隻是坊間私下都在議論，這位九千歲夫人心智異於常人，如同幼童。
江南春風和煦，暖風拂過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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