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老實女孩你×壞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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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遞過來一根嶄新的紅頭繩，是她昨日趕集偶遇舊識，對方順手送的。
奶奶笑著細替你束起頭發，指尖帶著常年勞作留下的厚繭，把繩結係在你的發尾。
“我們家小寶又好看了。”
你望著她爬滿皺紋的臉，彎起嘴角笑了。
你自小和奶奶相依為命。父母早年在工地出事雙雙離世，黑心老板隻草草塞了幾萬塊補助了事。
沒有門路，沒錢請律師，這件事最後就這麼被糊弄過去，再無下文。
奶奶靠著種菜和撿廢品維持兩個人的生計。
你們是這片城區有名的貧困戶。學校裡很多同學都知道你住在郊區破舊的平房，閒言碎語時不時飄進耳朵，這也導致你幾乎沒有什麼朋友。
放學後，你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腳下一崴，整個人摔進路邊的灌木叢。碎葉沾滿衣衫。
你撐著地麵爬起來，一抬眼，麵前站著一個握著鐵鏟的少年。
視線相撞，撞進他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是周敘白。
本校出了名的校霸，性子暴戾，連老師都束手無策。
說來可笑，你們算得上校園裡的同類，被旁人孤立排擠。
旁人嫌你身上洗不掉的貧寒氣息；懼怕周敘白毫無顧忌的蠻橫。
他勾著唇角開口：“你在乾嘛？”
你窘迫地站起身，胡亂拍掉身上泥土：“不小心摔倒了。”
周敘白單手搭在鐵鏟柄上，身子斜向一側，漫不經心地發問：“你看見什麼了嗎？”
你一時沒聽懂他話裡的意思，下意識順著他手邊往旁邊看去。
一個新挖好的土坑，坑內，有個人被半埋在泥土之中。
一瞬間，你的呼吸停滯。
你的瞳孔顫動，周敘白捕捉到了你視線落點。
完了。
你撞見他埋屍。
下一個要死的就是你。
你慌忙捂住雙眼，努力裝出無辜的模樣，聲音發顫：“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別殺我。”
周敘白笑出聲，敲了敲你的額頭。“別裝了，我知道你看見了。”
你放下手，心底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帶著哭音求饒：“我家裡還有奶奶等著我回去，能不能讓我先回去見她一麵，你再動手？”
他思索片刻，點了頭。
“行，不過你得先幫我個忙。”
話音落下，他把鐵鏟遞到你麵前：“拿上，接著挖土，幫我埋好。”
你雙手發抖接過鐵鏟，一下一下往土坑裡揚土。
不敢細看，也不敢多問，可目光避不開坑底那個人。
黃土落在對方臉上，那張麵孔莫名有些眼熟。
周敘白就坐在一旁的土坡上看著你，隨手折了根狗尾草叼在唇邊，慢悠悠開口：“不想問問這是誰？”
你平靜地搖了搖頭，不敢多沾一點秘密：“別告訴我。知道得越多，我死得越快。”
他忽然放聲大笑，空曠的野地回蕩著他的笑聲。
你擦去額角不斷滾落的冷汗，看向他：“你怎麼不一起動手？”
他叼著草梗嚼了嚼，懶懶回道：“這不有你幫我。”
你淡淡冷笑一聲：“你摘狗尾草那片地方，前幾天有野狗在那兒撒尿。”
周敘白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把嘴裡的狗尾草扯下來扔在你的腳邊，狠狠瞪向你。
“你！”
你轉過頭，專心挖土。
天色一點點沉下去，直到暮色裹住整片野地，土坑才終於被填平。
周敘白跟著你一路回了家。
奶奶正坐在門口焦急張望，看見你的身影立刻迎上來，握住你的手，拍了拍你的手背：“跑哪兒去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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