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貴們不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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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吧。”
破舊矮榻上坐著的男人，是顧雲崢，當朝世子，京中人人避之不及的笑麵閻王。
此刻他半倚在榻上，玄色中衣鬆鬆敞著，露出胸膛上一道猙獰舊疤，嘴角掛著笑，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
沈瑤喉間發緊，低聲道：“世子，奴婢正在當值，還要去理經書。”
“過來。”
她沒動。
顧雲崢忽然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太子麵前你肯伺候，謝統領麵前你也肯低頭，到了本世子這兒，倒拿喬了？”
沈瑤的臉瞬間白了。
嘴唇褪儘血色，她想反駁，想告訴她那些都不是她自願的。
可她隻是個宮婢。
太子傳她伺候筆墨，她不敢不去；謝崢深夜索取，她不敢應聲，也不敢真的得罪；如今顧雲崢要她，她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
顧雲崢等了三息，耐性儘失。
他猛地起身，幾步跨到她麵前。
高大的陰影壓下來，沈瑤被迫後退，背脊重重撞在門板上，震得門框上的灰簌簌往下落。
“怕了？”
他低頭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
“你跟太子在禦書房屏風後苟且的時候，怎麼不怕？你跟謝崢在禦花園假山下糾纏的時候，怎麼不怕？”
沈瑤眼眶瞬間紅了。
淚光在裡麵打轉，她卻死死咬著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仰著頭，聲音顫抖，卻帶著一絲不肯屈服的倔：
“世子……您放過我吧。”
顧雲崢盯著她這副模樣，忽然笑了，笑得極冷。
他鬆開她的下巴，大手卻扣住她的後頸，將她狠狠往懷裡一帶。
“放過你？”
他的聲音低得像冰碴。
“你跟別人周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放過自己？”
話音落下，他低頭吻住了她。
沈瑤閉上眼睛，攥著他前襟的手指用力到發白。
她沒有推，也沒有掙紮。
不是願意，是不敢。
可她心裡有個聲音在一遍遍地問，憑什麼？
憑什麼他們想要，她就得給？
憑什麼她連一句“不”都不能說？
她隻想活命，隻想熬到二十五歲出宮，可這深宮之中，一個太子，一個統領，一個世子，全都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
窗外暮色沉沉，破紙窗透進最後一縷殘陽，映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碎成一片昏黃的光。
沈瑤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順著臉頰滑進唇齒間，鹹澀，滾燙。
她咬緊牙關，從頭到尾，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兩個時辰後，顧雲崢總算走了。
沈瑤慢慢坐起身，抬手用袖口狠擦了一把眼角。
她唇瓣還有些發疼，脖頸和肩骨也泛著酸，卻沒有再多看那處淩亂的床鋪一眼。
她迅速穿好衣裳，係好腰帶，整理好衣襟，又把褥子鋪平，經書碼齊，蒲團扶穩。
每一個動作都利落乾脆，像是要把今晚發生的一切，都從記憶裡硬生生抹平。
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她才推門出去。
天已經黑透了。
冷宮院牆外傳來巡夜太監的梆子聲，一慢兩快，正是亥正時分。
沈瑤低頭快步穿過宮道，繞開燈火通明的主殿，專挑僻靜的夾牆走。兩刻鐘後，她回到了西六所最偏的西直房。
屋裡一間屋要擠七八個人，逼仄得連轉身都難。
她推開門，油燈昏黃，靠窗床上的圓臉姑娘立刻抬起頭。
“阿瑤！你可回來了！”
阿螢放下鞋底，跳下床湊過來：“方才四姑姑來查房，我替你說你鬨肚子蹲茅房了，總算糊弄過去了。”
沈瑤沒說話，隻低低應了一聲。
阿螢是她在這深宮裡唯一能說幾句真心話的人。
可阿螢一靠近，就看見她眼睛紅腫，唇瓣還有一處細小的破口。
“你眼睛怎麼腫成這樣？還有嘴……誰欺負你了？冷宮裡進耗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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