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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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偷抬眼掃了一下這位張主事——瞧著三十出頭的年紀，身量不高，腰腹那一圈已經有些凸出來了，官袍勒著，顯得人有點敦實。
麵上皮膚還行，但也不算白淨，五官平平，擱在人群裡就一普通人，扔進去找不出來的那種。
若真要說有什麼特點，就是那雙眼睛太活泛了，眼珠子轉來轉去，總透著幾分不規矩的勁兒。
沈瑤見慣了蕭珩、謝崢那張臉，一個比一個精致好看，一個比一個讓人挪不開眼。
如今再看張主事這張臉，真是從天上掉到了泥地裡。
雖然談不上醜，但就是讓人看了心裡不怎麼舒服。
張主事正說著工部一筆銀子的開銷，說了兩句又卡住了，目光又瞟向沈瑤這邊，嘴裡的話也接得結結巴巴。
蕭珩聽著，沒抬頭，手裡朱筆在公文上圈了兩下，語氣平和地提醒了一句：“張主事，方才說到木材采買的那一筆，數目是多少？”
張主事這才回過神來，趕緊收回目光，乾咳了兩聲：“啊，對對，木材采買……臣記著是……”
又磕巴了幾句，才算把話續上。
沈瑤站在角落裡，手裡的茶盤端得穩穩當當，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可她心裡已經七上八下了。
“怎麼，張主事看上這小婢女了？”蕭珩冷不丁來了這麼一句。
張主事連忙擺手，臉上堆著討好的笑：“殿下誤會了！誤會了！臣就是覺得這姑娘長得……長得標誌，多看了兩眼，絕無旁的心思！”
蕭珩順著張主事的目光，朝沈瑤那邊望了過去。
沈瑤站在角落裡，察覺到太子的視線，沒敢抬頭，隻把眼皮垂得更低了，不敢抬頭，像一截不會動的木頭樁子。
蕭珩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這張臉確實生得好，眉眼彎彎的，皮膚白淨，嘴唇不點而朱，是那種讓人一眼看了就忘不掉的長相。
可蕭珩心裡清楚，沈瑤的美遠不止這張臉。
她的脖頸，她的腰，她的肩，她那兩片柔軟的唇，還有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每一寸他都親過、摸過、嘗過。
她的皮膚摸起來又軟又滑，手指貼上去就跟貼了塊溫玉似的，舒服得讓人舍不得鬆手。
隻有他才知道，這個小宮女身上藏著多少讓人上癮的好。
哪個男人見過了，還能不動心思？
也怪不得這張主事一雙眼睛色眯眯地往她身上瞟。
換誰，誰不多看兩眼？
蕭珩挑眉：“哦。”
就一個“哦”字，拖得有點長，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張主事坐在對麵，後背已經出了一層薄汗，屁股在椅子上挪了挪，也不敢再往沈瑤那邊看了。
“既然張主事看上了她，那本太子就把她賜給你，張主事意下如何？”
張主事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他扭頭看向太子，目光飛快地在蕭珩臉上掃了一圈，想揣摩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可太子麵上沒什麼表情，不像是在逗他。
張主事心裡那團火一下子竄了上來，趕緊站起來拱手，聲音都帶了幾分壓不住的喜色：“臣……臣謝殿下恩典！”
蕭珩唇角勾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張主事，本太子記得你家裡頭已經有七房妾室了吧。這丫頭若是進了你府上，該是第八房了？”
張主事臉上的笑意一僵，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乾笑了兩聲：“殿下說得是……臣……臣也就是好這口，男人嘛，哪有不愛美色的。”
他說這話時語氣帶著幾分扭捏，即有些難為情，又覺得理所當然。
蕭珩點了點頭，用很理解的口吻：“男人三妻四妾，尋常事。”
張主事連連點頭，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出來了。
他笑完，又忍不住扭頭看了沈瑤一眼。
這一眼跟方才完全不一樣，剛才還隻是偷偷摸摸地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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