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的命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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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螢見狀，又逼問了幾句。
沈瑤才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聲音壓得低低的，湊到她耳邊說：“阿螢……我今天就要去做張主事的妾室了，以後……怕是不能跟你一起了。”
阿螢一下子瞪大了眼，剛要喊出聲，沈瑤連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噓！別出聲！”
阿螢把聲音壓回去，可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她拉著沈瑤的手：“怎麼會這樣？你那麼好的人，怎麼能去做別人的妾室？而且還是第八房，那張主事都多大年紀了……”
沈瑤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可笑得比哭還難看：“沒事，其實……其實也挺好的，做大戶人家的妾室，不愁吃穿了，有錢花。”
“好什麼好！”阿螢急了，壓著聲音卻還是帶著哭腔，“大戶人家的女人最會勾心鬥角，你又沒有娘家撐腰，去了那裡隻有被欺負的份！”
沈瑤被她這麼一說，鼻頭也酸了，吸了吸鼻子，拍了拍阿螢的手背，沒再多說什麼。
兩個姑娘蹲在床前，一個人低著頭，一個人擦著眼角，誰也沒再開口。
坤寧宮。
皇後端坐在首位，眉間壓著盈盈的怒氣，臉色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珩兒，本宮聽說你把張主事貶到涿州去了？”
蕭珩坐在側位，神色有些漫不經心，像是沒把這事放在心上，懶懶地開了口：“他呀……是兒臣查出他貪墨銀子。這種事，必須得嚴懲，不然朝中風氣怎麼整肅？”
皇後一聽，手掌猛地拍在桌案上，聲音又沉又厲：“珩兒！胡鬨！即便是張主事貪墨又如何？他是我們這邊的人，你這樣對自家人下手，就不怕擁護你的人寒心嗎？”
蕭珩無所謂地扯了一下嘴角，語氣輕飄飄的：“一個區區張主事，還不至於。母後多心了。”
皇後被他這副漫不經心的態度氣得胸口起伏，語氣更重了幾分：
“珩兒，你如此做事不按章法，日後該如何繼承皇位？說到底，張主事是我們自家的人，你對付自家人，你就不怕你的部下寒心嗎？你就沒想過後果嗎？”
蕭珩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但仍舊沒有低頭，隻是不急不緩地回了一句：“母後多心了，這點小事不至於。”
“珩兒，本宮命令你，必須得想辦法把張主事弄回來。”
蕭珩卻坐直了身子，湊到皇後身邊，換了一副笑臉，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語氣軟了下來：
“母後，這個張主事，他是惹了兒臣不高興，兒臣才辦了他。您呀，就別再揪著這件事不放了。”
他說著，從袖子裡掏出一樣東西，一根成色極好的白玉簪，質地溫潤通透，雕工也精細，一看就是費了心思尋來的。
他雙手遞到皇後跟前，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母後，您看看，兒臣特意給您尋來的，您看看喜不喜歡？”
皇後原本還沉著臉，被他這麼一撒嬌、一哄，唇角已經不自覺地微微彎了一下，可麵上還是努力端著那副怒氣沉沉的樣子，瞥了一眼那簪子，嘴上不饒人地說：
“母後什麼首飾沒有？你淨拿這些不值錢的東西糊弄母後。母後不喜歡。”
蕭珩作勢要收回去：“母後真的不喜歡？那兒臣收回去好了。”
話還沒說完，皇後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把簪子奪了過去，嘴上還是硬著：“不喜歡歸不喜歡，你給我了就是我的，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蕭珩笑了，湊過去又挽住她的胳膊：“那兒臣就當母後收下了。張主事那事兒……母後也當翻篇了，成不成？”
皇後握著那根玉簪，低頭看了兩眼，臉上的怒意終於徹底散了，歎了口氣：“你呀……就是會嘴貧。”
蕭珩笑了笑，沒說話。
沈瑤這邊，從一早上醒來，心裡就一直吊著。
她等候著今天被送出宮去，送到張主事府上做第八房妾室。
她早早地起了床，把東西都收拾好了，等著有人來傳她出去。
可等了一上午，沒人來。
她不敢問，隻能低頭乾活，心不在焉地搓著衣裳，搓了半天才發現搓的是同一件。
阿螢陪著她等，比她還緊張，時不時跑到門口張望一下，又跑回來，小聲說：“還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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