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替她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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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再這樣下去不行。
他已經快要撐不住了，可沈瑤的狀況反而更糟了，再拖下去，她的身體怕是會出大事。
他咬了咬牙，抬手在沈瑤頸側不輕不重地點了一下，將她點暈了過去。
沈瑤的身體終於軟了下來，無力地癱倒在床上，呼吸仍舊急促，可至少不再纏著他索求無度了。
顧雲昭撐著床沿站起來，渾身都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低頭看著昏睡過去的沈瑤。
那張臉上的紅潮還未完全消退，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睡夢中也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他攥了攥拳，轉身大步出了門。
顧雲昭沒有去找大夫。
他直奔蘇婉玲的住處，要親口問清楚那藥的來路，不弄明白，他不敢亂治，萬一用錯了法子，反而害了沈瑤。
他到的時候，蘇婉玲正坐在院中喝茶，身邊跟著兩個丫鬟和幾個家丁。
蘇婉玲見他來了，麵上不慌不忙，甚至還彎了彎唇角，語氣帶著幾分嬌俏：
“世子怎麼有空來我這兒了？”
她以為顧雲昭會像往常一樣，溫溫和和地跟她說幾句話，頂多問兩句便算了。
畢竟她認識他這麼久，從未見過他對誰真正發過火。
可今日她失算了。
顧雲昭走到她跟前，整個人身上都透著一股壓不住的戾氣，眼神冷得像刀子，連聲音都帶著一股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寒意：“蘇婉玲，你對瑤瑤用的什麼藥？”
蘇婉玲被他這副樣子唬了一跳，可隨即又別過頭去，慪氣道：“我不知道。世子若想知道，不如自己去查，何必來問我？”
她說著還哼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像是在跟顧雲昭置氣。
顧雲昭盯著她，目光又冷了幾分，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了，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我再問你一遍，什麼藥？。”
蘇婉玲被他逼近了一步，後背一緊，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可嘴上仍舊不肯鬆口，語氣帶著幾分心虛的強硬：
“我說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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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雖硬，目光卻已經開始躲閃，害怕，握著茶杯的手指也不自覺地收緊了。
顧雲昭深吸了一口氣，忽然抬手一把掐住了蘇婉玲的喉嚨。
“蘇婉玲，你信不信我會殺了你。”他咬著牙，語氣中帶著一股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狠意。
額角的青筋都暴了起來，整個人像一頭被逼到極點的猛獸。
蘇婉玲從未見過這樣的顧雲昭。
平日裡他對她雖然不鹹不淡，可至少是溫和的、有禮的。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會用這種眼神看著她，像是真的要把她活活掐死。
她的臉漲得通紅，雙手拚命去掰他的手指。
可他的力道太大了，像鐵鉗一樣扣在她喉嚨上，紋絲不動。
她連氣都喘不上來，更別說說話了。
顧雲昭的指節越來越用力，那雙眼睛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真的動了殺心，想要乾脆掐死她算了。
可在最後一刻，他手底下的力道忽然鬆了一線，沒有徹底放開她，卻也沒有再收緊。
他的聲音像淬了冰，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蹦出來：“說。”
最後那個字咬得極其重，重得像是要把她的骨頭都震碎了。
蘇婉玲被他掐得淚水都湧了出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終於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從嗓子裡擠出了一句話：“是……是纏魂散……”
顧雲昭聽到這三個字，眉頭猛地一蹙，掐著她喉嚨的手指又緊了一瞬，然後猛地鬆開了。
蘇婉玲整個人癱倒在地上，捂著喉嚨大口大口地喘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渾身都在發抖。
顧雲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冷得像冰：“纏魂散的藥引是什麼？需要什麼解？你最好老老實實地說清楚，否則——”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未竟的半句話比任何威脅都更讓蘇婉玲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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