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好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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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跌跌撞撞地撲過去，想要把蘇婉寧從那乞丐懷裡拉出來。
可蘇婉玲已經被藥力完全吞噬了理智，根本認不出她是誰，反而一把推開了她，又往那乞丐懷裡鑽去。
周圍的人群麵麵相覷，交頭接耳的聲音此起彼伏。“嘖嘖，一個貴女，竟然跟乞丐攪在一起……真是聞所未聞。”
“呸！還說是什麼大家閨秀呢，青天白日的，竟做出這等醜事來。”
“你們瞧她那樣，怕是巴不得呢……”
蘇夫人聽著四周那些尖刻的議論，隻覺得天旋地轉，幾乎要站不住了。
她撲上去，拚命想把蘇婉寧從那乞丐身上拉開，可蘇婉寧像是黏在了那乞丐身上一樣，怎麼都拽不動。
蘇夫人又急又恨，眼淚滾落下來，卻連一句話也喊不出來了。
柳樹底下，蘇婉玲還在沉溺著，渾然不覺自己已經成了全城最大的笑話。
蘇婉柔站在人群邊緣，看著這一切，唇角悄悄地彎了一下。
她攥緊袖口，將那一絲笑意壓了下去。好戲，終於落幕了。
這一幕，顧雲昭遠遠地看在眼裡，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蘇婉玲的下場，他已經不想再多看一眼了。
他收回目光，轉身朝宅子走去。
心裡頭盤算著，他得抓緊這幾日好好陪著她。
待她回了宮，他便再也沒有這樣好的機會與她日夜相守了。
他推開院門時，沈瑤正靠在窗邊。
午後的日光從窗外斜斜地落進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她微微側著臉，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目光散散地望著窗外那幾隻落在枝頭的麻雀。
不知在想什麼，整個人像是被什麼心事壓著，眉眼間帶著幾分說不清的疲倦和憂鬱。
她的鬢角散落了幾縷碎發，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她的睫毛低垂著，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陰影。
日光勾勒出她的側臉輪廓，從額角到鼻梁再到微微抿著的唇。
每一道線條都像是被人拿筆細細描過，乾淨又柔和。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靠在那裡，像一幅被人不經意擱在窗邊的畫，靜謐得讓人不忍出聲打擾。
顧雲昭站在門口，腳步忽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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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窗邊那道身影，隻覺得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說不清是疼還是癢。
他見過她衣衫不整的模樣，見過她哭泣的模樣，見過她在藥力中失控的模樣。
可從未見過她這樣安靜的、隻是發呆的模樣。
他站在門口看了很久，直到那幾隻麻雀撲棱著翅膀飛走了，他才回過神，慢慢走過去。
他在她身後站定，俯身從背後抱住了她。
沈瑤的身子一僵，像是被驚醒了似的，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沈瑤想要從他懷裡掙脫開來，可顧雲昭箍得緊緊的，她掙了兩下沒掙開，便不再動了。
她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傳來清冽的氣息，像是雪後的鬆木，又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沉水香，格外好聞。
她竟有些恍惚，像是被那氣息熏得微微醉了。
“世子……你放開我。”她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無力。
“不放。”顧雲昭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固執。
沈瑤低下頭，聲音又輕又澀：“我已經很臟了……世子，您身份這般尊貴的人，抱著我，隻會被我汙了……”
顧雲昭聽著她這句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鬆開她一些，低頭看著她的臉，日光落在她眉眼間，映出那張清麗得幾乎不食人間煙火的麵龐。
他實在看不出哪裡臟了，分明是一張乾乾淨淨的臉，像是剛從畫裡走出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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