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本太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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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
沈瑤從東宮出來,經過禦花園的時候。
一隻手忽然攥住了她的胳膊,她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是謝崢。
謝崢有很多話要問沈瑤。
那天在獵場上,蕭珩抱著沈瑤從坑裡出來的那一幕,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讓他一刻也沒能安寧過。
他想問她,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和太子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可這話堵在喉嚨口,一直找不到機會問。
今天好不容易在禦花園截住了她,他正想開口——
沈瑤卻忽然抽回了自己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謝崢一愣,順著她的目光轉過頭去,就看見蕭珩正從花徑那頭走過來。
他走得慢慢悠悠的,臉上還掛著笑,像是碰巧路過,可那雙眼睛已經看見了方才兩個人拉著手的那一幕。
他眼底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又很快壓了下去,換上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咦,你還愣著做什麼?”蕭珩看向沈瑤,用著命令的語氣,“還不快去收拾本太子的寢殿?一點小事都做不好,到處亂轉什麼。”
沈瑤心裡一緊,低著頭應了一聲“是”。
蕭珩又轉過頭來看著謝崢,臉上帶著笑,語氣卻淡淡的:“謝統領,您這是做什麼呢?”
謝崢拱手答道:“殿下,臣在巡視。”
蕭珩“哦”了一聲,像是隨口閒聊一樣,慢悠悠地開了口:“謝統領,方才那個婢女……你覺得如何?”
謝崢垂著頭,沉默了一會兒。
他心裡翻來覆去地想,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不能再這麼偷偷摸摸了。
這樣下去,對他對沈瑤,都是煎熬。
他抬起頭,看著蕭珩,聲音沉了幾分:“殿下,臣與沈瑤……”
話還沒說完,蕭珩直接打斷了他:“謝統領。”
他往前走了半步,目光落在謝崢臉上,嘴角帶著笑,可那笑意冷得像一層薄冰:
“你也知道她叫沈瑤。巧了——沈姑娘將來會是本太子的人。而且本太子與她,早已情分深厚。”
最後那幾個字,他咬得格外清楚,一個字一個字地往謝崢耳朵裡砸。
謝崢整個人僵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捶了一下胸口。
他其實早就猜到了,從那天獵場上蕭珩抱著沈瑤出來的樣子。
從沈瑤那副閃躲的眼神,從她身上偶爾流露出來的拘謹,他都有過懷疑。
可他一直不願意往那個方向想。
如今被蕭珩當麵說破,他才知道,自己怕的那個答案,原來早就是真的。
而且蕭珩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連一點遮掩的意思都沒有,坦坦蕩蕩地擺在他麵前,像是在告訴他——你爭不過。
謝崢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緊了,指節泛白。
他沒有接話,隻是抬頭看了蕭珩一眼,嘴唇抿成一條線。
蕭珩看著他這副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飄飄的:“謝統領,好好巡你的園子。”
說完便轉身走了,步子不緊不慢,像是方才隻是隨口說了句閒話而已。
謝崢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拳頭攥了又鬆,鬆了又攥,始終一句話也沒說出口。
蕭珩從禦花園離開的時候,腳步都是輕的。
把話當麵挑明之後,他心裡頭那口憋了許久的悶氣,像是被人一下子掀開了蓋子,呼呼地全散了。
之前他站在廊下聽見謝崢屋裡那些動靜的時候,氣得差點拔劍衝進去。
可今兒不一樣了,他當著謝崢的麵把話說得清清楚楚——沈瑤是他的人,往後也是他的人。
謝崢那副僵在原地的樣子,他越想越痛快。
他進了東宮,一眼就看見沈瑤正彎著腰,拿著掃帚在寢殿裡掃地。
她掃得很認真,連桌腿下麵那點灰都不放過,像是根本沒察覺到有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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