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幾位公子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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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未晞讓荷花把她扶到自己的床榻上，替她蓋好被子，坐在床邊看了她好一會兒。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沈朝月那張還掛著淚痕的臉上，她伸手替她把碎發撥開，心裡有些悶悶的，阿月這麼好的姑娘，怎麼就遇上了那樣的人？
前些日子她還開心和自己說，方景行是個溫潤如玉的人，日後定然會對她很好，不曾想，竟讓是個偽君子！
殷未晞看著沈朝月滿臉淚痕，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來，既然方景行不是良配，那京都城這麼大，總會有一個真正配得上她的人。
她要親自替她找。
翌日一早，天剛亮透，阿福就出了門，連宮中送來的糕點都顧上吃。
荷花跟在後麵：“小姐，咱們這是去哪兒？”
“去喜堂館。”
荷花愣了一下：“喜……堂館？小姐，那是……”
“京城最有名的做媒的地方。”
殷未晞上了馬車：
“阿月要退親了，我要給她找一個更好的。”
荷花甚是吃驚，她知道自家姑娘的性子，認定了的事誰說都不好使。
她隻能跟著殷未晞去了喜堂館。
……
喜堂館在京中最熱鬨的朱雀大街邊上，門臉不大，裡頭卻別有洞天。
滿屋子裝扮得喜氣洋洋。
殷未晞走進去，她戴著麵紗，環顧了一圈，指了指那滿架子的名帖，對著櫃台後麵那位正在撥算盤的老板，聲音清脆利落：
“掌櫃的，把你們這裡最出色的公子名帖，都拿出來給我看看。”
掌櫃的抬頭看了她一眼，手裡的算盤珠子停了一瞬：“姑娘這是……”
喜堂館來來往往的大多是家中長輩或是府裡的嬤嬤，像她這般年紀的姑娘親自上門的，倒是頭一回見。
殷未晞也不客氣，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掌櫃的隻管將最出色的名帖拿出來，價錢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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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順子走進禦書房的時候，趙元宸正批完最後一摞折子，剛端起茶盞，還沒來得及喝一口。
“陛下。”小順子彎著腰，小心翼翼:
“方才有人看見殷姑娘……”
趙元宸端著茶盞的手沒有動，語氣都是寵溺：“她怎麼了？”
“殷姑娘今日一早，去了喜堂館。”
趙元宸的手指頓了一下：“喜堂館是什麼地方？”
小順子的腰彎得更低了：
“就是……就是京都專門給人做媒說親的地方。
殷姑娘從喜堂館出來，還帶走了好幾份名帖，據說都是喜堂館裡頂尖幾位公子的畫像，全被殷姑娘拿回府裡去了。”
“哢”的一聲輕響，趙元宸手裡的茶盞被擱回桌麵，聲音不大，小順子的背脊卻繃緊了一寸：
“陛下……”
趙元宸站起身來，把折子一合：“去輔國公府。”
輔國公府的門房看見皇上來了，連忙要進去通報。
趙元宸抬手製止了，自己走了進去，來輔國公府這件事，他從小做到大，輕車熟路。
他沒有去正廳，徑直往阿福的院落的方向走，他對阿福住的地方比對自己的寢宮還熟。
阿福的院裡很安靜，廊下除了荷花，沒有其他人，隻有幾隻麻雀在台階上跳來跳去。
他穿過月洞門，走到她房門口，門半掩著，從縫隙裡能看見殷未晞正坐在窗邊的書案前，麵前攤著一大堆東西，花花綠綠的，堆了小半張桌子。
她看得正入神，時而拿起一張畫像端詳，時而又翻看旁邊的名帖，嘴裡還念念有詞：
“這個長得還行，可是家世差了一點……這個家世倒是可以，不過年紀好像有點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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