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我手抖，不太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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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就不怕人查嗎？”荷花怒斥一聲，
縣太爺的目光落在荷花臉上停了一瞬，隨即大笑出聲，那留著山羊胡的師爺也跟著哈哈笑。
過了一會兒，縣太爺笑得眼淚都流下來了：
“姑娘怕是沒見過世麵吧！也是，你們這種小娃娃，以為一腔熱血就能拯救別人的命，可這柳溪鎮不比其他地方，你就算拿出再大的名頭來，也未必有人買賬。”
他重新坐回他那張鋪了虎皮的圈椅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你方才問本官怕不怕別人查，本官實話告訴你，除了柳溪鎮，這方圓百裡的鎮都是本官管的，沒有人會去查。
就算有人出了鎮子想往上告，也遞不到該遞的地方去。
本官在這地方待了二十多年，能坐得這麼穩，自然有穩的道理。
這上頭的人，該打點的都打點好了。”
殷未晞往前走了一步，動作很輕：“上頭的人？什麼上頭的人？”
“那自然是……”
縣太爺正要往下說，忽然停住了，眯著眼看了她一眼，臉上的笑容變得油膩起來，語氣也跟著慢了幾分:
“這可不是外人能隨便打聽的事，除非……”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絲讓人反胃的曖昧:
“除非姑娘願意留下來，成了本官自家人，那這些事，自然就都可以跟你說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從殷未晞的臉上慢慢往下滑，不過下一秒，殷未晞偏過頭，看了荷花一眼。
荷花動了！
她隻是往前邁了一步，一隻手扣住了縣太爺的肩頭，五指收攏，往下一壓。
縣太爺的痛字還沒有說出口，那張肥碩的臉就撞在了桌麵上，“砰”的一聲悶響，油漬和酒水濺了一桌，他被按得臉都變形了。
旁邊的幾個女子尖叫著四散逃開，師爺剛想上前，荷花抬腳一踹，他就飛出去老遠，撞在廊柱上滑了下來，暈了過去。
縣太爺被按在桌上，掙紮了兩下，臉被壓得變了形，嘴裡含混地擠出幾個字：“你……你知道本官是誰的人嗎？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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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未晞站到他麵前，接過了荷花遞過來短匕，刀鞘是烏木雕的，刀身薄而鋒利，在燭火下泛著冷白的光。
她把短匕在縣太爺麵前晃動，讓那張被按在桌上的臉能看得清清楚楚：
“你方才說，打點好了上頭的人，是誰？”
縣太爺被荷花按在桌上壓了那麼久，臉都被壓得變了形，肥肉從指縫間擠出來，油光鋥亮的額頭在桌麵上蹭出了一大片汙漬。
殷未晞也不急，她把刀刃抵在縣太爺的側臉上，不緊不慢地拍了兩下：“你方才還說，要讓我留下來做你家裡人？”
刀刃從他臉上滑過，不重，隻是剛好在皮膚表麵留下一道極淺的白痕，不見血，卻讓縣太爺整個人都繃緊了。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玩味：
“那你打算，讓我做你的第幾個家裡人？”
縣太爺的嘴巴哆嗦了幾下，也不知是不是被刀刃嚇的，可他嘴上還是硬撐著一口氣：
“哼……你一個黃毛丫頭，好大的膽子！本官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還能翻了天不成？”
“哦？”殷未晞的短匕從他臉上移開，在手裡轉了一圈：
“我這人脾氣不好，今天遇到我算你倒黴，咱們一件一件事來。
老伯，他為何如此欺辱你們父女？”
“女俠，你有所不知阿！老漢我本就是個瘸子，可這縣老爺前兩日在街上非說我在他麵前一瘸一拐就是對他的不尊重，非要老漢我好好走路……否則，就要把老漢的女兒納作十三姨娘！”
瘸腿老漢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著，荷花聽到這話已經氣得咬牙切齒了，主仆二人心有靈犀，就聽到殷未晞喊了一聲：“荷花！”
誰也沒有看到荷花如何出手，那縣老爺的腿……就被打折了一隻，哀嚎聲驟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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