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可有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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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沿著山道不緊不慢地走著，車輪碾過泥土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混著遠處林子裡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殷未晞靠著一隻軟枕，方才那股看到趙元宸親自追來的驚喜勁兒慢慢過去了一些，她偏過頭看著他，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阿元哥哥，你離開京城了，那朝堂上的事怎麼辦？”
趙元宸正替她把顛歪的一隻軟枕扶正：“我讓輔國公暫代朝務。”
“哦，阿爹啊！”殷未晞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又抬起頭來看他:
“可你是皇帝，總不能一直跟我這樣在外頭晃蕩吧？”
趙元宸看著她，把那隻軟枕放回她腰後，聲音溫和：
“我出來，本來也是為了看國事，坐在京城裡看奏折，看到的東西和站在泥地裡看到的，是不一樣的，就像柳溪鎮那位縣太爺，若是我沒有出來，單靠奏折上的幾句吏治清明，我永遠都不會知道在他的治下，百姓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殷未晞眨了眨眼，有點驚訝：“你怎麼知道柳溪鎮的事？”
趙元宸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你在柳溪鎮鬨出那麼大的動靜，救了一個小姑娘，砸了縣太爺的酒席，用匕首劃了人家的脖子，還讓暗一查他的底，鎮上的人都說來了一個青天仙女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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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拖長了聲音，眼裡帶著一絲她熟悉的笑意:
“我就算不想知道，也做不到。”
殷未晞得意洋洋：
“我那不是鬨……我那是路見不平。
他欺負一個小姑娘，還想把我扣下來做他妾室，我總不能忍氣吞聲吧？”
趙元宸沒有說話，聽到妾室兩個字眸子裡閃過寒光，隻是伸手替她把被風吹亂的簾子重新攏了攏：“你做得對。”
趙元宸收回了目光，殷未晞不知曉，因為她的那句話，那位縣太爺被人廢了子孫根。
馬車車輪軋過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偶爾碾過一塊稍大的石頭，車廂便跟著輕輕顛一下。
殷未晞被他這樣直白地誇了一句，反而有些不知怎麼接話了，安靜了片刻又低聲嘟囔了一句：“那你也別一直看著我啊……”
“我們從未分開這麼久，又答應輔國公在外要好好照顧你，自然是晚要看看你這段時間有何變化。
阿福。”
“嗯？”
“這段時間我一直念著你，你可有想我？”
趙元宸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他知道不該這麼問，可是他迫切想用什麼證明自己對阿福而言，重不重要。
“自然是有的！”殷未晞想也不想就開口，沒有聽出趙元宸有其他意思。
她說完這句話趙元宸的心情大好，眸子都是濃濃的溫柔。
殷未晞重新靠回軟枕上，在趙元宸麵前她整個人十分放鬆:
“阿元哥哥，我不管，我們一起走可以，但要聽我的安排，下一個鎮子叫杏花林，聽說那邊的酒釀圓子是一絕！”
聽到她繼續嘰嘰喳喳的聲音，趙元宸默不動聲，一邊聽著一邊給她倒了杯茶。
馬車上坐著荷花，六月，二人中間是小順子。
荷花六月沉默不語，都是小順子在說話:
“我們居然有這麼一天，能陪公子小姐一起外出。
聽小姐說有很多好吃的……
也不知道那書生要如何處理？
……誒，你們兩個怎麼都不說話？”
……
京都輔國公府。
殷無咎坐在書房裡，麵前的案上攤著一封剛從信鴿腿上取下來的密信。他將那頁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放下信紙，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已經長出新葉的老槐樹上，片刻後才放下茶盞，低聲說了一句：
“速度倒快，才出京都幾天，竟然就追到阿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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