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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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趙遠的罪狀鋪在趙元宸麵前的案幾上，厚厚一遝，墨跡還散發著新寫的墨香。
殷無咎的人辦事效率極高，三日之內，趙遠在靈州任上十餘年的貪墨、包庇、草菅人命、私吞賑災糧款，一樁一件都查得清清楚楚，連他府中下人的口供都附在後麵，簽字畫押，壓根無法抵賴。
趙元宸翻到最後一頁，合上卷宗，放在手邊。
“明日午時，靈州城門外，當街問斬。
所有靈州百姓，皆可前往觀刑。”
六月領命而去。
第二日午時，城門外的空地上擠滿了人，裡三層外三層，站不下的便爬上旁邊的土坡、樹杈，連遠處的屋頂上都蹲著幾個看熱鬨的半大孩子。
趙遠被押上刑台的時候，麵如死灰，雙腿幾乎是被兩個衙役架著拖上去的，官袍已經剝去，穿著一身囚衣，在日光下顯得格外單薄。
從高高在上的知州到問斬不過三日，他根本反應不過來！
監斬官宣讀罪狀，聲音格外清晰：
“……貪墨賑災銀兩、縱容屬下魚肉百姓、驅趕流民、草菅人命，今依律判處斬立決！”
圍觀的人群裡，不知從哪個角落傳來一聲高喊：“好！！”
緊接著，有人把手裡的東西往刑台上扔，有人蹲在地上抹眼淚，有人破口大罵……
趙遠的人頭落地時，靈州的百姓紛紛拍手稱快！
而同一時刻，杏花林村口停著一輛又一輛嶄新的馬車，車上卸下一袋袋糧食和一捆捆搭建房屋用的木料。
幾個穿著官服的人站在陳裡正麵前，為首的官員捧著一卷明黃色的絹帛，聲音清朗：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杏花林裡正陳守民，於水患之際收留流民二百餘眾，儘心竭力，與民同苦。
今擢升陳守民為靈州知府，即刻赴任，欽此！”
陳裡正跪在地上，雙手接過聖旨，整個人不明所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自己怎麼就……成為知府了？
他捧著聖旨站起來，看著村口那棵老杏樹，忽然間明白了那日那幾人的來路。
他朝著官道延伸出去的方向緩緩跪了下來，把聖旨舉過頭頂，額頭抵在黃土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
遠處的官道上，一輛青布馬車正不緊不慢地駛離靈州地界，車簾被風吹起一角，露出殷未晞的臉，又很快落下了。
蘇雲舟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又躺在馬背上。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腦海裡閃過讓他頭皮發麻的實事:
那個在溪邊跟他聊天下事的人，那個在粥棚前挽起袖子替難民盛粥的人，那個把衙役踩在地上的人，是當今聖上！！
而他！！
他居然跟皇上侃了一路的天下大事，還在溪邊說了一大堆“這天下需要有人剪枝”的話。
所以在知州府知道趙元宸身份，他……又暈過去了……
蘇雲舟張了張嘴：“皇上……”
六月騎著馬在他身邊，牽著他的馬繩子，看了他一眼：“醒了？”
蘇雲舟努力坐起身子，小心翼翼問:“六月兄台，趙兄……趙公子是皇上，那……那殷姑娘是……”
“殷姑娘的父親，是輔國公殷無咎。”
蘇雲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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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未晞在馬車裡看了一會兒那本冊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把冊子往趙元宸手邊一遞：
“阿元哥哥，你看看這個我畫了靈州的鹵味鋪子，排了好長的隊，可惜咱們走得急沒吃上。
等以後再來，我一定要補上。”
趙元宸接過來翻了翻，指腹劃過那頁上畫得歪歪扭扭的小人，排隊排了老長一串。
他看了片刻，忽然把冊子合上，放回她手裡：“以後我陪你來補上。”
殷未晞接過冊子：“那可說好了，到時候不許說忙……”
殷未晞突然頓了頓:“要在你立後前，否則你肯定沒時間陪我。”
趙元宸心一沉，眸子更加深邃:“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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