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 章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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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鴿在黎明前飛回京都，腳上係著竹管，裡麵隻有一行字。
遠影捧著那管信紙闖進正院時，祝蘅也在，看到遠影的臉色不好，又看到他手中的信紙，她的心一沉：
“發生何事？”
遠影不敢回答。
祝蘅接過信紙，低頭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信紙從她指間滑落，整個人朝後仰去，殷無咎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肩膀。
遠影自知闖禍，自覺退出院子裡領罰，他不該這般莽撞，驚擾了夫人。
輔國公府上上下下誰都知道，夫人在輔國公心中是什麼地位。
祝蘅被扶回了軟榻上，灌了小半碗參湯才緩緩回過神來。
她語氣十分焦急：“阿福在哪？”
“盞盞，她沒事。”殷無咎安撫道。
“是你讓她走的！”她的聲音不大，卻都是怨氣：
“是你跟她說，讓她離開京都去外麵看看。你說那是為她好。”
她聲音開始發抖：
“你讓她去看看大襄的風光，可是她麵對的卻是那麼危險的事情……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殷無咎沒有辯解。
祝蘅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他伸手要為她擦掉，可是祝蘅卻別過了腦袋，不肯讓他碰。
……
翌日晚上，蓮芝端著茶盤從正院退出來時，在廊下輕輕歎了口氣。
她跟了祝蘅許多年，從她還個小姑娘的時候就伺候在側，從未見過夫人這般不理人，不是大吵大鬨，也不摔東西，隻是不說話。
國公業來正院用晚膳，她照常坐著，給他添飯夾菜，卻一個正眼都沒有看他，問話隻答嗯或好，語氣客氣得像招待一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蓮芝在一旁看了許久，等到國公爺離開後，終於忍不住開口：
“夫人，您這又是何苦呢？
國公爺他這幾日也不好過，書房裡的燈整夜都沒滅過。”
祝蘅放下手中的茶盞：
“那是他自己選的。
阿福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他明明知道外麵有危險，卻還是讓她走了。
他總覺得他做的一切都是對的，從來不肯聽人勸一句。”
蓮芝還想再說什麼，看了祝蘅一眼，又咽了回去，默默退了出去。
門簾落下時，正院裡安靜了一瞬。
林芷從回廊另一端走過來，腳步很輕，手裡端著一隻小盅，她看著蓮芝垂著頭走遠的背影，在廊下站了片刻，才推門進了正院。
祝蘅還坐在燈下，麵前那盞茶已經涼透了。
林芷把那隻小盅放在桌上，揭開蓋子，一股清淺的藥香漫了出來：
“夫人，這是用紅棗和幾味安神的藥材熬的湯，您這幾日沒有睡好，喝一些好入眠。”
祝蘅低頭看了一眼那盅湯，沒有端起來，也沒有拒絕。
林芷安靜地站在一旁，片刻後她輕聲開口：“夫人，奴婢有幾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祝蘅抬眼看她：
“你說。”
“夫人和國公爺都是為姑娘好。
國公爺讓姑娘出去見識世麵，是想讓她自己做選擇；
夫人擔心姑娘，是怕她受傷。
您二位的心意是一樣的，隻是落在不同的地方。
若是因為這份心意傷了彼此的和氣，姑娘回來知道了，大概也會難過。”
祝蘅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那盅還在冒著熱氣的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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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點頭，也沒有反駁，隻是低聲說了一句：“你倒是會說話。”
林芷垂著眼：“奴婢隻是說出了自己看到的。”
她頓了頓：
“廚房裡還剩了些材料，奴婢方才又熬了一份一樣的湯，想著若是夫人願意，可以差人送去書房。”
祝蘅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想得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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