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有些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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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未晞點點頭，自己也下了樓。
吳澄看著殷未晞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又聽見她回頭對蘇雲舟說讓荷花順路送你一程時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
他見過她和蘇雲舟說話時的樣子雖然沒有那麼親熱，但有一種自然而然的熟稔。
他跟她認識這麼多年，他知道她對人親近起來是什麼模樣，可方才那句話落在耳朵裡，他還是覺得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撥動了一下，讓人坐立難安。
不行！他不能讓她這麼走了！
吳澄追下樓梯時，殷未晞已經走到馬車旁了。
她腳步比平時慢，搭在車轅上的手微微借了一下力才站穩。
荷花正替她掀開車簾，她剛要彎腰上車，身後傳來一聲略微發緊的喊：“阿福妹妹！”
殷未晞回過頭，看見吳澄快步從門口走出來，步伐有些急促，連衣擺都帶起了一陣風。
她在馬車旁站定，歪了歪頭：“怎麼了？你落了什麼東西嗎？”
吳澄在她麵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那些在腦子裡反複練習了無數次的場景和話語，此刻卻全部被堵在了喉嚨口。
他看著暮色裡她微紅的臉頰和微微上揚的嘴角，忽然發現自己在席間那份篤定和從容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我……我有話想跟你說。”
殷未晞看著他：“你說。”
吳澄的手指在袖口裡攥了一下，他想跟她說阿福妹妹，我們都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了。
他一直喜歡她，不是小時候那種一起爬牆頭摘棗子的喜歡，是想跟他過一輩子的那種喜歡。
若是她願意，他明日就讓爹娘去輔國公府提親。
他保證，這輩子隻娶阿福一個，絕不納妾。
會對她，比所有人都好！
可是這些話在對上殷未晞那雙美眸時候卻一句都說不出來，最後支支吾吾變成了一句:“我……我……阿福妹妹……我心……”
這時候，長街那頭傳來一陣平穩而熟悉的馬蹄聲，。
一輛馬車停在幾步開外，車簾被掀開一角，趙元宸從車裡探出身來。
他沒有穿龍袍，隻一件黑色的便服，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殷未晞身上，在她微紅的臉頰上停了一瞬。
他沒有說話，但那個目光，足以讓吳澄下意識後退兩步:“……陛下……”
殷未晞看見他，臉上立刻都是笑意眼睛也亮了，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像是忘記了吳澄要跟自己說話，也忘記了自己正要上馬車，轉身朝他走了兩步：“阿元哥哥，你怎麼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微醺的軟意:“今日的果釀很好喝，我喝了兩杯。”
趙元宸下了馬車，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微紅的臉頰和目光：“你喝醉了。”
殷未晞搖了搖頭，像是想否認，搖到一半又覺得頭更暈了，腳步微微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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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宸沒有等她站穩，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他的動作極穩，小姑娘就這樣被他抱在懷裡。
殷未晞在他懷裡動了動，像是想找一個更舒服的位置，然後便不再掙了，把臉往他肩窩裡靠了靠，含混地嘟囔了一句：
“果釀真的很好喝……”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困意和酒意一同浮了上來，睫毛在暮色裡輕輕顫了兩下，便不動了。
她在他懷裡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均勻，眉心微微舒展，完全沒有任何防備。
吳澄站在原地，看著趙元宸把她抱向馬車，看到他那雙望向懷裡人時完全不加掩飾的目光，吳澄心一慌，一個荒誕的念頭浮現在了自己腦海裡卻不敢承認。
他滿臉蒼白，眼睛裡都是驚慌，一句話都說不完整：“阿福她……陛下……您對她……”
趙元宸把殷未晞放進馬車裡，替她攏好被角，確認她不會在顛簸中磕到車壁，才轉過身來。
他站在馬車旁，眉眼都是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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