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日後若你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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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宸牽著殷未晞的手走出她的院落的時候，走在回廊的時候，殷未晞的腳步還有些發飄，明明是在自己的家中，明明身邊的人是從小到大一直在自己身邊的阿遠哥哥， 明明，他這樣牽著自己一起以前也有過……
可是現在，她卻覺得一切都不現實，似乎在做夢一樣。
而且，剛剛……
她居然和阿元哥哥，親吻了！！
她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任由他牽著自己往前走。
穿過月洞門，前廳已經在望了。
祝蘅和殷無咎坐在正廳的主位上，祝蘅手裡端著茶盞，目光落在廊下那道並行的影子上，還有殷未晞紅透了的臉頰，眸子裡都是笑意，唇角也勾起了好看的弧度。
她偏過頭看了殷無咎一眼，小聲說了一句：“看來阿福是弄清楚自己的心意了。”
殷無咎沒有接話，但他放下茶盞的動作比平時重了些，杯底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不輕不響的動靜。
兩人走進前廳，趙元宸在堂前站定，朝主位開口：“輔國公，姐姐。”
祝蘅笑著站起來回了一禮，目光從他臉上滑到他與殷未晞交握的手上，那笑意更深了幾分。
殷無咎站起身來回了一禮，麵色談不上好看。
他的目光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後開口叫了一聲：
“阿福，過來。”
殷未晞的耳朵根紅透了。
她鬆開趙元宸的手，走到殷無咎身邊，低著頭叫了一聲阿爹又轉向祝蘅喊了一聲阿娘。
殷無咎看了她一會兒，想要說什麼，又看了一眼趙元宸，一時間一口氣在胸口，不上不下。
祝蘅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笑著搖了搖頭，朝趙元宸說了一句：
“陛下，阿福的性子你也知曉…… 往後請您多擔待。”
“姐姐，阿福很好。”
聽到趙元宸的話，殷未晞的臉又紅了幾分，越來越燙，挽著阿娘的衣袖，不敢抬頭。
殷無咎沒有在正廳多留。
他朝趙元宸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陛下，臣有些要事想與陛下相商。”
趙元宸看了殷未晞一眼，她正站在祝蘅身邊，低著頭揉著袖口的流蘇。
他跟殷無咎穿過回廊，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書房的門在身後合攏，殷無咎沒有立刻開口，低頭理了理袖口，背對著趙元宸。
趙元宸沒有催他。片刻之後，殷無咎轉過身，麵色看不出什麼情緒，聲音依舊平穩而恭謹：
“陛下，阿福是臣的獨女。臣看著她從這麼大一點長到今日。”
他比了一個極小的弧度，像是那個紮著雙丫髻的小娃娃還坐在他的臂彎裡。
“她是臣和夫人的命。”他頓了一下，語氣未變，那目光卻比方才沉了幾分：
“微臣知道陛下待她好，可臣還是要說一句，若有一日陛下待她不如今日，臣便是拚了這條命，也不會放過。”
若是換成旁人同當今天子說這句話，隻怕腦袋都要掉上幾次了，可殷無咎是什麼人？
是當年的九千歲，是看著皇上長大的人，若沒有殷無咎，便沒有今日的趙元宸。
趙元宸沒有打斷他，聽他說完，才開口。
他的聲音比方才在正廳時低了幾分，每一個字都帶著無可估算的分量：
“輔國公，朕知道阿福是你和夫人的命。”他
看著殷無咎的眼睛：
“可朕今日也想跟輔國公說一句，阿福對朕而言，也是朕的命。”
殷無咎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他認識趙元宸太久了，從那個坐在龍椅上打瞌睡的小皇帝，到如今這個不動聲色便能掌控朝局的年輕人。
他見過他威嚴的樣子，見過他沉默的樣子，見過他從一個哭著鼻子要他抱抱的孩童到如今手握天下大全的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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