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誰要做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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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宸手裡的那雙新鞋，藕荷色的緞麵，鞋尖繡著一對銜珠的燕子，針腳細密得像是畫上去的。
殷未晞坐在軟榻邊上，趙元宸在她麵前蹲下來，一手托住她的腳踝，一手把鞋放在她腳邊比了比：“內務府做了幾雙新鞋，試試？”
殷未晞低頭看著他蹲在自己麵前的樣子，九重宮闕的天子，此刻半跪在她腳邊替她試鞋，她忽然覺得耳根有些發燙。
她縮了一下腳，被他輕輕按住：“別動。”
他把鞋替她穿上，指尖在她腳踝處停了一瞬，像是在確認鬆緊。
殷未晞就這樣看著他，這是她的阿元哥哥，從小到大就一直在自己身邊的阿元哥哥，她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她究竟，在擔心什麼？
“合腳嗎？”他問。
她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悶：“合。”
小順子端著一盞新沏的茶進來，放在案上，趙元宸沒有抬頭：
“出去吧，不用守著。”小順子應了一聲，退出去時順手帶上了門。
殷未晞的心跳快了一拍。
趙元宸站起身來，沒有退開，反而往前傾了傾身，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軟榻扶手上。
殷未晞仰著頭看他，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滑下來，在她微微抿著的唇上停了一瞬，然後低下頭……
趙元宸的唇瓣貼上來，輕輕壓了一下，又離開，再貼上來，淺淺地碾磨，溫柔繾綣，讓殷未晞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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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未晞閉上眼睛，手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拿了過去，貼在他胸口的位置。他的心跳隔著衣料傳過來，一下一下的，重而穩，比她想象中要快。
“感覺到了嗎？”他貼著她的唇問，聲音低啞。
殷未晞指尖在他衣料上微微蜷了一下。
他的唇移到她耳邊，氣息溫熱：
“阿福，我的心裡隻有你，我這輩子不會選嬪妃。後宮隻有你一個皇後。”
殷未晞整個人頓住了。
她縮了縮脖子，耳根的紅從耳尖一路燒到脖頸，明明是阿元哥哥，明明從小到大就在他眼皮底下長大，明明以前她從來都不怕他的，可現在，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讓她不敢抬頭看他。
殷未晞低著頭，把臉往他肩窩裡埋了埋，聲音悶得幾乎聽不見：
“誰要做皇後…… ”
趙元宸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胸腔裡傳出來，震得她貼在他心口的手指微微發麻。
他沒有鬆開她，隻是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在她發頂上：
“那我就等，等你什麼時候想做皇後了，我再把鳳冠送到你麵前。”
她沒有接話，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手指卻悄悄從他胸口移開，攥住了他腰側的衣料，攥得很緊。
唇角的笑意卻更深了……
……
殷未晞近日才知曉，蘇雲舟在城南一條安靜的巷子裡租下一座小院。
院子不大，正屋三間，廂房兩間，院牆有些舊了。
他搬進去那日隻帶了一隻書箱和兩身換洗衣裳，屋子裡空蕩蕩的，他在正屋窗前擺了一張從舊貨市場淘來的書案，案角有一道淺淺的裂紋。
荷花來送東西的時候，正碰上他在院子裡讀書。
蘇雲舟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灰色長衫，袖口挽著，手上還沾著一點墨漬，像是剛寫了字。
荷花走進去把殷未晞托她帶的一包點心放在石桌上：
“蘇公子，姑娘讓我送來的，她本想來探望你的，但是想著突然造訪於理不合，便讓我先過來了。”
蘇雲舟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
“替我謝過殷姑娘。”
他把書放在了一邊，倒了一杯熱茶給荷花：
“我出去走了這一圈，看了不少地方，見了不少人。
回來之後發現，還是覺得聽我爹娘的話，該好好考一考。”
荷花看著他，接過了熱茶。
蘇雲舟繼續說：
“若是能考中，我想做個好官。”
他頓了頓，像是怕自己這話說得太輕了，又補了一句：
“像殷姑娘說的那樣，不辜負這天下的人。”
荷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什麼，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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