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計先生不是個硬骨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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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四，蘇雲舟起了個大早。
他在城南那間租來的小院裡燒了壺熱水，把年前新做的那件靛藍色袍子換上，對著銅鏡照了照，又伸手把領口的褶皺按了按。
他從書案上拿起一隻用紅紙包好的匣子，裡頭裝著他年前買的兩方好墨和一卷他親手抄錄的詩冊，算作年禮。
出了門，沿著輔國公府的方向走。
他到輔國公府門口時，紅的大門關著，門楣上貼著嶄新的春聯，墨跡飽滿。
他走到門房前，朝那個正在掃台階的老門衛拱了拱手：
“守衛大哥你好，我是殷姑娘的朋友，姓蘇，今日來給殷姑娘拜個年。”
兩個門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穿著尋常，手裡捧著一隻不大的匣子，不像是府裡相熟的貴客，也不像是來遞帖子等通傳的當官的人。
他們收回目光，聲音冰冷：
“這位公子，今日初四，府裡忙得很，姑娘未必有空見客。
您若是有帖子，我替您遞進去，您在外頭等著就是。”
蘇雲舟把匣子往前遞了遞：“
我沒有帖子。
麻煩您幫忙通傳一聲，就說蘇雲舟來了，殷姑娘若是得空，我便進去拜年；若是不得空，我把東西留下便走。”
門衛看了他一眼，沒有接那隻匣子：
“公子，不是我等不通傳。
這大過年的，府裡來來往往都是貴人，您沒有帖子，我不好往裡遞。您還是改日再來吧！”
蘇雲舟站在門口，手裡那隻匣子舉在半空中，收回來也不是，繼續舉著也不是。
他沉默了片刻：“勞煩了，那我改日再來。”
他轉過身，沿著來路往回走，走了幾步，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蘇公子？”
荷花正從側門出來，手裡提著一隻食盒，大概是去街上給殷未晞買糕點。
她看見他的背影，快步追上來，上下看了他一眼：
“您怎麼在這兒站著？”
蘇雲舟回過身，朝她微微笑了一下：
“我來給殷姑娘拜年。
守衛大哥說沒有帖子不好通傳，我正要回去。”
荷花看了一眼他手裡的匣子，又看了看他，隻是朝門內側了側身：
“您跟我來吧！姑娘今日在府裡。”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陛下也在，正在後頭涼亭裡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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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舟跟著荷花從側門進去，穿過一道窄窄的夾道，回廊上掛著新換的紅燈籠，越往裡走，越能聽見隱約的說話聲從涼亭方向傳來。
荷花在月洞門外停下來，朝裡頭看了一眼，回頭朝蘇雲舟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蘇公子請稍等，我先過去同陛下和小姐說一聲。”
蘇雲舟便站在月洞門這一側，不遠處傳來了殷未晞的聲音。
“林芷真的死了？”殷未晞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確定。
“死了。”
趙元宸的聲音沉穩而簡短：
“押送去大理寺的路上被人滅口。刺客沒有留活口，但手法乾淨利落，一看就是識天翁的人。”
“她不是什麼都沒有交代嗎？”殷未晞頓了頓：
“沒有想到識天翁還是不肯放過她。”
“她跟了識天翁那麼久，知道的東西太多了。
識天翁不會讓任何知道他底細的人活著落到別人手裡。
就算林芷中心，對於識天翁來說，隻有死人才能永遠閉嘴。”
“真殘忍！”
趙元宸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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