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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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刀尖即將刺入的瞬間，忽然無數把火把同時亮起，把整個牢房照得通亮，東廠瞬間亮如同白晝。
那三個黑衣人同時抬起頭來，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三雙驚愕的眼睛。
鐵柵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鐵鎖重新落回原處，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殷無咎從暗處走出來，身後跟著遠影和幾個東廠的人。
他沒有穿官袍，隻一件常服，雙手背在身後，麵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等你們很久了。”殷無咎淡淡開口。
那三個黑衣人對視一眼，為首的那個猛地朝鐵柵門撞過去，門板發出一聲悶響，紋絲不動。
他又轉身朝石壁砍了兩刀，刀刃崩出幾個豁口，牆壁上卻隻留下兩道淺淺的白痕。
其中一人猛地朝計先生捅了一刀，才發現那竟然是個稻草人。
殷無咎站在甬道裡，隔著鐵柵看著他們，像是在看三隻被關進籠子裡的獸：
“不用費力氣，這間牢房是專門為你們準備的，四麵都是灌了鐵的石頭，撞不開的。”
他偏過頭對遠影說了一句：“把計先生帶出來。”
遠影走到牢房另一側，在一麵石壁上按了一下，石壁無聲地滑開，露出一條通往隔壁的暗道。
計先生被兩個番子從暗道裡押了出來，他經過鐵柵門時看了那三個黑衣人一眼，似乎認出了他們是誰，眼睛閃過了一絲不相信，卻又好像早就猜到了什麼，他的眼光慢慢沒有了光，慢慢垂下頭，然後又被押進了暗道深處。
那三個黑衣人被困在牢房裡，為首的那個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嘶啞：
“殷無咎，你以為抓了我們三個就能知道什麼嗎？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識天翁從來不讓我們知道他的底細，我們隻負責動手，連他的臉都沒見過。”
殷無咎看著他：“你們不需要知道他的臉。”
他轉過身，朝深處走去：“隻要你們知道別的東西就行。”
……
東廠的人上前把那三個黑衣人從牢房裡押出來，剝了蒙麵布，搜了身。
為首的那個臉上有一道很長的刀疤，從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把半張臉扯得有些歪斜。
另外兩個年紀輕一些，一個瘦高，一個矮個子，臉上都帶著一種被抓住後的麻木。
隻不過，東廠的手段不是尋常人能夠接受的。
不到一個時辰，三個人當中那個矮個子的先開了口。
他交代了城北一間車馬行的掌櫃，平日裡做的是騾馬買賣的營生，可每隔半月便有一批貨從車馬行運出城去，往西邊山裡送。
那些貨用油布裹得嚴嚴實實，每回都有專人押送，從不走官道，隻走山間小路。
殷無咎讓人把車馬行的位置記下來，沒有立刻動手。
他讓遠影帶人先摸清了那間車馬行的底細，又順著孫掌櫃這條線，查到了城西一處宅院，那宅院的主人是一個叫陳六的藥材商人，可那宅院從不做藥材生意，進出的全是灰衣人。
……
宮中。
殷無咎站在輿圖前，把那幾個地點用朱筆圈了起來，對趙元宸說：
“這幾處看著分散，可連起來看，正好形成一個網。
姓孫的那個掌櫃在城北，陳六在城西，那三個刺客從城南進來，中間隔著大半個京都。”
他頓了一下：
“可這三條線，最終都彙在同一個方向上。”
趙元宸站在他身側，看著那張被圈畫得密密麻麻的輿圖：
“西邊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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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無咎點頭：
“他們的補給、銀錢、消息傳遞，全都走那條路。
我們隻要把這三條線同時按住，那條路就會自己浮出來。”
趙元宸沉默了片刻：“那就按，儘快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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