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搶占先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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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清歡由春雨攙著,款步踏入母親沈氏正院的前廳。
一進門,便見吳嬤嬤跪在廳中,淚流滿麵,見大小姐進來,身子猛地一顫,哭聲愈發淒慘悲切:
“大小姐……老奴對不起您啊!”
樊清歡冷眼掃去,此時的吳嬤嬤尚不顯老態。
主位上的沈氏也不過四十上下,容顏依舊,隻是驟然聽聞自己疼愛了十七年的女兒竟非親生,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
她臉色煞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猝然湧起的慌亂,握著那塊水色極佳的雲紋玉佩,指尖微微發顫,仿佛想從這塊玉佩上尋到一個能推翻眼前真相的由頭。
樊清歡神色自若,上前端端正正地施了一禮,柔聲問道:“母親,出了何事?怎鬨出這般大動靜?”
沈氏指著地上的吳嬤嬤,強自鎮定道:“吳嬤嬤今日也不知是中了什麼邪,竟、竟失心瘋似的跑來胡言亂語,說你非我親生,說當年在廟裡她抱錯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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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發緊,眼底的慌亂怎麼也藏不住,隻能勉強扯出一絲笑意:“清歡,你莫要聽她胡說……她定是瘋魔了。”
一聽沈氏這話,吳嬤嬤嚇得連連叩頭,急聲辯解:
“老夫人!老奴萬萬不敢信口雌黃啊!您若不信,儘可派人去問一問當年與您同日生產的寧遠侯夫人!看看她家那位小姐的繈褓裡,有沒有老國公爺親賜的樊氏長命金鎖?若是有……便能證實老奴所言非虛!老奴剛剛呈給您的那塊雲紋玉佩,正是當年大小姐繈褓中的物件啊!”
廳內一時間鴉雀無聲。
樊清歡居高臨下地看著伏地發抖的吳嬤嬤,忽地輕笑了一聲,沉穩的嗓音打破了死寂:
“吳嬤嬤,我且問你,這秘密,你安安靜靜守了十七年,為何偏偏今日按捺不住,當眾爆了出來?”
吳嬤嬤渾身一震,抬起一張掛滿淚痕的臉,嘴角泛起一抹極苦澀的絕望:
“大小姐……您有所不知啊!老奴本打算將這秘密爛在肚子裡,帶進棺材裡去。可就在昨日……老奴房中憑空多了一封密信!”
她咽了咽唾沫,帶著哭腔哆嗦道:
“那信裡,將老奴遠在老家的父母兄弟、子侄親族查得一清二楚!信中人還威脅老奴,說朝中有一位極尊貴的‘貴人’,早已洞悉當年真相。那貴人隻給老奴一日之期,若今日不肯當眾吐露實情,還真相於天下……便要血洗老奴九族,叫老奴一家老小儘數不得善終啊!”
說到此處,吳嬤嬤咚咚叩頭,哭得撕心裂肺,聲聲哀求沈氏保她一家老小性命。
長廊下的風吹過,拂起樊清歡的衣角。
她微微垂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心中冷笑連連。
果然。
這局,當真是有人搶先一步重活過來了!
眼下,樊清歡心中盤算的懷疑對象,無非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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