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臣女自幼便對太子殿下傾心仰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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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蕭令妤都大感意外。
莫非這顧清歡竟是個外強中乾、色厲內荏之輩？
平日裡瞧著牙尖嘴利，真到了皇後與太子跟前，竟也知道畏懼，三兩句話便被嚇得自認了“罪名”？
她心中頓時又有了底氣，隻當顧清歡不過是個沒見過世麵的深閨女子，方才那幾分伶牙俐齒，也不過是仗著無人壓她罷了。
思及此處，蕭令妤唇角悄然勾起一抹冷笑，已暗自盤算起來，待會兒定要抓住這個由頭，再添上幾把火，叫顧清歡徹底翻不了身。
皇後意味深長地瞥了自家兒子一眼，故作詫異道：“這倒奇了。究竟是怎麼回事？你且細細說來，本宮今日便替你主持公道。”
顧清歡緩緩直起身子，仍微垂著螓首，白皙的臉頰恰到好處地染上一抹晚霞般的嬌羞，嗓音也隨之放得又輕又軟：
“適才在禦花園中，郡主與霍小姐拿臣女因換親之事，打趣臣女錯失了東宮婚事。臣女……臣女自幼便對太子殿下傾心仰慕，聽她們這般拿殿下的婚事取笑，心中實在難過，一時情急，才說了幾句失禮的話。”
她說到這裡，眸光輕輕一顫，似有幾分羞慚，又似藏著說不儘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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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自知言語有失，還請娘娘體諒臣女一片癡心。若當真有錯，臣女甘願領罰。”
“噗——咳！咳咳咳……”
正端著茶盞、神色從容的太子殿下，驟然聽見這番石破天驚的“真情告白”，一口茶水猝不及防地噴了出來，當場嗆得連連咳嗽。
他顯然沒料到顧清歡竟會在母後麵前如此直白，一時間咳得耳根泛紅，肩背都微微起伏起來。
身旁的近侍頓時嚇得手忙腳亂，忙不迭地奉上帕子，又是遞茶又是替他輕拍後背。
此時癜內，除卻噴茶的太子殿下，眾生相可謂精彩絕倫——
皇後眼底精光閃爍，撫掌暗喜：好孩子！這話說的真真貼到了本宮心坎裡，本宮聽著甚是歡喜！
寧遠侯夫人陸清漪卻是一陣眼前發黑、暗叫不好：壞了壞了！我家這傻女兒莫不是真被太子那副皮囊給迷暈了心竅，竟敢當眾說出這般孟浪話來？！
而一旁的樊明棠則整個人僵愣在原地，心中翻江倒海。
前幾日這顧清歡還在聽瀾園裡義正言辭、冠冕堂皇地告誡提點自己“閨閣心思莫要在宮中妄言”，要恪守禮數、謹言慎行！
可如今這女人究竟在乾什麼？
她不僅說了，甚至還當著皇後娘娘、滿殿貴婦，以及太子殿下的麵，這般肆無忌憚地“孔雀開屏”、大肆表白！
天下間怎會有如此雙標且厚顏無恥之人？！
樊明棠暗暗咬緊牙關，垂下眼簾，借著帕子的掩護，用餘光極為隱蔽地打量著上首太子蕭硯宸的表情。
隻見太子因那一口猝不及防嗆出的茶水，臉色陰沉如水、冷氣森然，原本尊貴無暇的錦袍上還沾著顯眼的茶漬，整個人透著股說不出的冰冷陰鬱。
樊明棠緊緊擰著手帕，心中一時遊移不定：
太子神色難看，究竟是因為被這不知羞恥的女人當眾冒犯而心生厭棄？
還是被說中了心事後的氣急敗壞？
她死死盯著蕭硯宸的側顏，竟是一時半會兒不敢斷定，這位高高在上的東宮儲君，究竟對顧清歡存了怎樣的心思……
比起樊明棠那千回百轉的彎彎繞心思與暗中盤算，蕭令妤向來驕縱慣了，腦子裡根本存不住半點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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