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男子四十無子，方可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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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歡因著禦前的“真情告白”被罰了閉門思過。
當晚夜色漸濃，寧遠侯顧廷嶽回府聞得消息，便與夫人陸清漪一道，披著夜色踏入了顧清歡所在的院落。
暖閣花廳內，柔和的燭光搖曳。
顧清歡正靜心伏在案前揮毫抄經，聞得腳步聲，見是父母造訪，趕忙放下毛筆起身相迎、恭敬行禮，又吩咐小丫鬟端上熱騰騰的香茗。
顧廷嶽撩起袍角坐下，接過女兒遞來的茶盞，低頭抿了一口，粗獷的麵龐上掛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打趣，也不繞彎子，徑直問道：
“歡兒，爹今日回府，可聽說你在宮裡當著眾人的麵向太子殿下表了心意？怎麼，真就這般心心念念，非要做那東宮太子妃不可？”
顧清歡麵上浮起一抹嬌羞，微微垂下眼簾，指尖輕輕絞著帕子，聲音軟了幾分：
“女兒若說對太子殿下全無心思，那自然是假話。隻是……女兒原也沒想過非要爭那東宮太子妃之位。”
她頓了頓，似是想起今日之事，眉間悄然染上一絲委屈。
“今日在禦花園裡，郡主與霍小姐一口一個‘抱錯’，拿女兒錯失東宮婚事來打趣，言語間也頗有幾分擠兌。女兒一時氣急，這才失了分寸，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說到這裡，她輕輕抿了抿唇，低聲道：
“太子殿下因此罰女兒閉門思過，女兒心裡也知自己確有不妥，已然認錯了。隻是……若不是她們步步相逼，女兒也不會一時失言。”
顧廷嶽聽完，非但沒有責怪，反而仰頭哈哈大笑起來，伸手拍了拍桌案：
“這有什麼大不了的？罵就罵了，罵得好！”
他看著自家女兒，滿臉都是護短之色，理直氣壯道：
“我寧遠侯的姑娘，何需受這等閒氣？往後再遇著有人不長眼，敢當麵擠兌你、對你出言不敬，便隻管罵回去！鬨出了什麼岔子，也有你爹我替你兜著！”
說著，他又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越發篤定：
“爹先前便同你說過，憑咱們寧遠侯府這些年的功勳與交情，你若當真相中了太子殿下，想搏一搏那東宮正妃之位，咱們也未必沒有勝算。”
“明日早朝之後，爹便麵聖，探一下聖上的意思。隻要聖上不反對，這門親事便算成了一半。到那時，太子便是心裡再有旁的想法，也得顧全大局。”
“況且，早先宮裡不是已經傳出過風聲，說聖上有意將定國公府嫡女許給太子？如今兩家抱錯出了變故，說到底，這東宮正妃之位原本就該是你的！”
顧廷嶽說到最後，語氣裡竟隱隱透出幾分不平，仿佛自家女兒不過是把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重新拿回來罷了。
見父女二人越說越起勁，話裡話外竟真有了幾分要放手一搏的架勢，一旁的陸氏卻始終蹙著眉，末了輕輕歎了一聲。
顧清歡察覺到母親眉宇間的凝重，臉上的笑意也隨之淡了幾分，側過身去，輕聲問道：
“娘，您一直蹙著眉，可是心裡有什麼顧慮？”
“歡兒，娘心裡……實在是不願你去趟東宮那攤渾水。”
她輕輕歎了口氣，握著女兒的手又緊了幾分。
“太子妃這個位子，聽著固然尊貴無比，可那東宮又豈是尋常人家？一旦嫁進去，往後便是重重宮門、層層規矩，身邊還不知要添多少女子。縱然你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可良娣、保林、才人一個接一個，哪個不是年輕貌美、心思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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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這一輩子，若日日困在這些爭寵算計裡，便是穿著再華貴的衣裳、享著再顯赫的富貴，又能有多少自在可言？”
陸氏說著，眼底滿是心疼，輕聲道：
“咱們家又不缺這一份榮華。娘隻盼著你尋一個家世清白、人品端正的好兒郎，後宅乾乾淨淨，夫妻彼此敬重，哪怕日子過得尋常些，也能一心一意守著你。”
“這樣安安穩穩過一輩子，才是娘最盼著你的福氣。那東宮再尊貴，在娘眼裡，也抵不過你一生順遂、夫妻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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