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你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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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歡滿臉詫異地微睜大眼，小臉上浮現出一絲被誤解後的委屈與焦急：
“太子殿下這是何意？臣女字字句句出自肺腑，確是一片真心呀！”
蕭硯宸被她那雙盈盈秋水般的眼眸看得心神一蕩，低咳了一聲，冷冷掃了魏安一眼。
魏安心領神會，當即朝著花廳內的眾人打了個手勢，示意退下。
春雨和秋月自然順從，可陸氏指派的那兩位老嬤嬤卻如同老鬆盤根，立在原地紋絲不動。
開玩笑，自家未出閣的大小姐與外男單獨處在一室，傳出去名聲還要不要了？
顧清歡緩緩轉過頭，對著兩位嬤嬤展顏一笑，柔聲道：
“兩位嬤嬤不必擔憂，太子殿下乃是光風霽月的君子，斷不會有何逾矩之舉的。你們且隨公公去偏廳歇息罷。”
主子開了口，再加上給太子留足了“光風霽月”的虛名，兩位嬤嬤這才躬身退下。
待花廳厚重的木門被輕輕合上，整座大殿瞬間陷入了一片孤男寡女的靜謐與曖昧之中。
蕭硯宸整了整衣袖，挑眉冷聲道：
“你繼續。”
顧清歡心裡簡直要笑翻了天，這男人嘴上裝得正人君子，實則耳朵尖都快紅了！
她深吸一口氣，麵上很快便換上一副含羞帶怯、情難自禁的模樣，嬌聲細語道：
“殿下容稟……臣女當真無時無刻不在憂心殿下的身子。況且，那日在皇後娘娘麵前所說的話，字字出自真心，絕非為了脫罪才胡亂尋的托詞。臣女對殿下的傾慕之心，確是……”
話說到這裡，顧清歡像是羞於啟齒再難表達了。
她輕輕咬住下唇，兩頰漸染緋色，隨即垂下眼睫，纖細的手指不安地絞著腰間絲絛。
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將少女初嘗情竇時的羞怯與難堪，演得恰到好處。
蕭硯宸極不自然地低咳了一聲：“……孤沒說不信。”
顧清歡聞言，緩緩抬起那雙蘊著水汽的盈盈明眸，直勾勾地朝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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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硯宸隻覺那視線滾燙得驚人，竟是破天荒地眼神躲閃了一下，佯裝喝茶，倉促地將視線看向了別處。
顧清歡將他這瞬間的慌亂儘收眼底，麵上卻再接再厲地嬌聲道：
“殿下能信臣女……臣女當真是感激涕零。”
蕭硯宸捏著茶盞，沉吟片刻後到底還是沒忍住，佯裝隨口提起般開口：
“最近京中有些不痛不癢的流言……孤早已知曉。隻是前些日子國事繁重，一時未顧得上去辟謠處置。你……沒信罷？”
顧清歡眼睫輕顫，淒然一笑，聲音帶上了幾分失落與微啞：
“臣女信與不信，又有何要緊呢？那終歸是殿下的終身大事。若殿下真的……真的屬意於明棠妹妹，要與定國公府結親，那便說明明棠妹妹才是殿下的心上人。臣女雖深情戀慕著殿下，可臣女更希望殿下能得償所願、一生幸福……日後除了在心中默默祝福殿下，再不敢有半點非分之想……”
說到傷心處，顧清歡的嗓音徹底哽咽了起來，微低著頭，香肩輕顫，豆大的淚珠如斷線的珍珠般啪嗒啪嗒掉落在膝頭的羅裙上。
蕭硯宸見她掉了淚，指尖微微一頓。
心底那點方才還穩穩壓著的情緒，竟驀地亂了一瞬。
他不動聲色地放下茶盞，沉默片刻，才淡淡道：
“孤不是說過了麼？那些不過是荒誕流言。孤與她之間，從未有過半點乾係。”
說到最後，蕭硯宸頓了頓，鳳眸落在她微紅的眼尾與濕潤的睫羽上。
他語氣裡雖仍端著幾分清冷與矜持，到底還是放緩了聲線：
“你……莫哭了。”
顧清歡驀然抬頭，恰到好處地將自己那張梨花帶雨、絕豔動人的小臉展現在他眼底。
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眶裡蓄著的豆大淚珠順著白皙嬌嫩的頰邊無聲滑落，可憐兮兮地哽咽道：
“當真？殿下……當真沒騙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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