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都別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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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遠侯府次子升任正五品都指揮使，若放在往日，這樣的升遷雖算得上一樁喜事，卻也不至於在京城掀起多大風浪。
可偏偏前些日子“東宮選妃”的傳言鬨得沸沸揚揚，寧遠侯府早已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如今這道升遷旨意緊跟著落下來，便難免叫人多想幾分。
一時間，京中勳貴無不暗自揣測：這究竟隻是尋常的論功升遷，還是聖上有意向寧遠侯府遞了什麼信號？
原本一件尋常的升官喜事，落在這個當口，竟也平添了幾分耐人尋味的意味。
不過，兒子有出息，做父母的自然是滿心歡喜。
當晚，寧遠侯府特意置辦了一桌豐盛家宴，一來替顧承驍接風洗塵，二來也算是為他慶賀升遷。
一家人推杯換盞，酒過三巡，席間的氣氛正是熱鬨。
寧遠侯顧廷嶽卻放下酒杯，目光緩緩掃過席間家人，沉聲叮囑道：
“近來咱們府上如今正是風頭正盛，越是如此，越不能生出半分輕狂之心。”
他頓了頓，語氣也愈發鄭重：
“往後在外辦事也好，與人交遊也罷，都給我多留個心眼，處處謹慎些。京城裡多少雙眼睛盯著咱們侯府，莫要一時疏忽，給人留下什麼把柄。”
陸氏連連點頭，附和道：“侯爺說得極是，我都省得。”
坐在下首的顧承驍卻沒當回事，夾了一筷子菜，樂嗬嗬道：
“爹，您就別多慮了。昨日在東宮，太子殿下還親自問起孩兒的終身大事來著，對孩兒很是關懷。”
顧廷嶽眉梢微挑，瞥了這個沒心沒肺的兒子一眼，冷哼道：
“關懷？依我看，多半是在試探你罷了。”
見顧承驍一臉茫然，顧廷嶽放下酒杯，沉聲解釋道：
“如今滿京城都知道東宮選妃，你妹妹又正處在風口浪尖上。這個時候，太子殿下偏偏問起你的婚事，你以為當真隻是隨口一問？他是在探咱們侯府的態度。”
“若咱們府上當真與哪家勳貴議親，東宮自然要掂量一二；若咱們遲遲沒有定下婚事，也說明咱們還在觀望。”
說到這裡，顧廷嶽眸色微沉，語氣也多了幾分慎重：
“所以，往後在東宮說話做事，給我仔細著些。太子殿下看似是在與你閒談，話裡的分量卻未必如你想的那般簡單。”
顧承驍聽得一愣，手裡的筷子都停了下來，訕訕道：“原來還有這麼多講究？”
顧廷嶽頓時氣得瞪了他一眼：“所以才讓你少說、多聽！”
陸氏聞言卻有些動容，輕輕歎了口氣：
“可驍兒這年歲確實也到了。此次好不容易回京休整一趟，下一回再走，又不知要在邊關待上幾年。要不……趁著這幾日，我也替驍兒悄悄相看幾家姑娘？”
“不用！”
顧廷嶽想也沒想，便揮手將她打斷。
“如今府裡最要緊的，便是歡兒的終身大事！”
他說得堅定，半點沒有商量的餘地：
“歡兒的親事一日沒有著落，咱們便一日不能亂了陣腳。至於驍兒……”
顧廷嶽瞥了眼自家兒子，滿臉嫌棄。
“他一個大男人，晚幾年成親又能如何？等歡兒的事塵埃落定，再替他尋一門合適的親事也不遲。更何況，驍兒這點小事，哪裡比得上歡兒的終身大事？”
顧承驍聽得一頭霧水，眨巴著眼睛，終於忍不住湊過來問道：
“等等……爹，妹妹真要進東宮？”
顧廷嶽白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
“你妹妹如今可是太子妃的有力人選。此事究竟如何，還要看宮裡的意思。”
“眼下你母親便是想替你相看，隻怕也是白費功夫。京城那些人家哪個不是人精？咱們侯府的情形，他們心裡都跟明鏡似的。歡兒的婚事一日沒有定下來，誰又敢在這個時候貿然同咱們議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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