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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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離去後，顧廷嶽與顧承驍父子二人皆是神色複雜，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
顧清歡靜靜立在一旁，麵上瞧不出半點異樣，也沒有急著替自己解釋。
這時候，越是急著開口，越容易把話說亂。
與其自己絞儘腦汁地解釋，倒不如等父親和二哥問起，她再挑著該說的說。
如此一來，既不至於多說多錯，也能知道他們究竟在意什麼，再一一應對。
想到這裡，她便隻安安靜靜地站著，擺出一副“你們問，我便答”的乖巧模樣。
還沒等這父子想好從何問起，樊明棠便已返回了前廳，她強行壓下心頭的酸澀與慌亂，臉上重新掛上得體的笑容，眼眸流轉，輕快地朝廳內眾人走去。
“這是怎麼了？氣氛這般凝重，難道是方才太子殿下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不成？”
然而，無人回應她，甚至連個眼神都未曾施舍給她。
樊明棠臉上的笑意僵了僵，尷尬地轉而看向顧承驍，語氣熟稔而關切：“二哥，究竟出什麼事了？”
見她一副無辜又貼心的模樣，顧承驍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徐徐道：“我的好妹妹，如今你到底是要站在咱們侯府的隊裡，還是要去攀太子殿下的高枝啊？”
樊明棠被他這話噎得一滯，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可她很快便壓下那點難堪，反倒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回敬道：
“二哥何必說得這般難聽？”
“明明是你先應下了姐姐，後來我不過說了一句要加入，你便立刻改了主意，將姐姐撇在一旁。如今倒好意思來指責我？”
她抬了抬下巴，語氣裡滿是譏諷：
“說到底，咱們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誰又比誰高尚多少？”
顧承驍被她這番話頂得一愣，張了張嘴，竟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來。
他下意識看向一旁始終安靜站著的顧清歡，心裡到底有些發虛。
畢竟，樊明棠說得也不全是錯的，他無法反駁，隻得悻悻地冷哼一聲，別開目光，索性閉上了嘴。
上首的顧廷嶽聽出幾分不對，眉頭微微一皺，沉聲問道：
“驍兒，明棠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承驍抬手揉了揉額頭，輕歎一聲：
“沒什麼，爹。不過如今瞧著太子的態度，妹妹這太子妃之位，怕是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顧廷嶽沒來得及叫他閉嘴，一旁的樊明棠卻快速反應起來，她急問：“二哥你說什麼？！是我要當太子妃了嗎？是不是太子選了我？！”
顧承驍斜了她一眼，語氣涼涼：“你想得美，我說的是清歡。”
“顧清歡？！”
樊明棠聞言一個箭步衝到顧廷嶽身旁，急切地拽著他的袖口，不死心地問道：
“爹爹！二哥說的是真的嗎？太子真的定下了顧清歡嗎？這絕不可能！”
她聲音尖銳刺耳，雙眼猩紅，麵目隱隱透著幾分癲狂。
顧侯爺看著眼前這個歇斯底裡的女兒，心中既驚異又陌生。
直到這一刻，他才猛然驚覺，自己這段日子一直滿心滿眼隻關注著親生女兒清歡的前程，卻徹底忽略了這個從小嬌養在身邊、如今已有些魔怔了的養女。
顧廷嶽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沉聲道：“太子剛才不過是定下了讓清歡去他的隊裡打馬球罷了，至於冊立太子妃的旨意，宮裡根本未曾下來。太子也從未說過一個字。”
可樊明棠此時哪裡聽得進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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