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守好自己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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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不過轉瞬之間，顧清歡便強行將心頭掀起的滔天巨浪壓了下去。
她極快地冷靜下來，這等怪力亂神、悖逆天理之事，隻要她死不認賬，無憑無據之下，朝堂儲君又能奈她何？
顧清歡唇角微微上揚，綻開一抹挑不出半點紕漏的嬌柔笑意，眼波流轉間儘是無辜：
“殿下莫不是在同臣女開玩笑？這等荒誕無稽的仙怪夢囈，臣女聽著倒像是茶樓裡的戲本子。”
蕭硯宸將她那抹轉瞬即逝的慌亂儘收眼底，唇邊頓時浮起一抹冷笑。
他身子微微後仰，眸色幽深，語氣不疾不徐，卻透著幾分逼人的壓迫：
“別裝了。”
“孤可不是任你戲耍的傻子。”
見她神色微變，他又淡淡補了一句：
“不過，你也不必驚慌。孤雖知你與常人不同，卻還不至於因此便將你視作異類。”
“你並不孤單。”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意味深長：
“那位定國公府的樊明棠，便與你一樣，也是重活一世之人。”
“至於兩家女兒抱錯身世的消息，正是她暗中拋出來的。想來這一點，你早已心知肚明。”
蕭硯宸指尖輕輕敲了敲案麵，眸底掠過一抹冷意：
“那麼，你可想知道——她如今落得了什麼下場？”
顧清歡麵色微凝，終究隻是搖了搖頭。
蕭硯宸漫不經心地玩弄著指尖的墨玉扳指，聲音低沉而殘忍：
“她呀……如今已被孤秘密掌控。孤想知道什麼前塵往事，隨時去問便是。哦，對了，她同孤吐露，前世裡你我乃是琴瑟和鳴的恩愛夫妻，孤對你獨寵一生、盛寵不衰，你子孫滿堂、母儀天下。”
聽到“盛寵不衰”“子孫滿堂”八個字，顧清歡纖長的睫羽顫了顫，依舊抿著唇，繼續保持沉默。
蕭硯宸見她這般油鹽不進，鳳眸微微眯起，原本還算平靜的語氣驟然冷了下來，字字都透著寒意：
“顧清歡，你給孤聽清楚了。”
“孤沒有你的前世記憶，更不可能如你記憶中的那個人一般，對你百依百順、盛寵無度。”
他頓了頓，眸色沉沉，語氣愈發冷厲：
“在孤眼裡，你如今不過是朝堂局勢之下，兩府權衡利弊後促成的一樁婚事。”
“你是孤的準太子妃，是將來要立於東宮之中的人。隻要你安安分分守好自己的本分，孤自會給你應有的體麵與尊榮。”
“可若你還沉溺於所謂前世，將那些本不屬於今生的記憶當成理所當然，妄想著孤也會如前世那般待你……”
蕭硯宸冷冷看著她，最後一句話說得格外沉：
“那孤勸你，最好趁早醒醒。”
“否則，你越是把前世當真，往後便越容易失望。到頭來，苦的也隻會是你自己。”
這一番尖酸刻薄、字字帶刺的冷言冷語落下來，顧清歡卻始終神色平靜，仿佛眼前不過是一潭無波無瀾的死水，連半點漣漪都未曾泛起。
蕭硯宸見她這般油鹽不進，甚至連一句辯駁都懶得說，心底那股煩躁愈發翻湧，終於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冷冷拂袖，語氣也隨之沉了下來：
“行了。”
“馬球大賽開始之前，孤不會再親自教你打球。”
“屆時你隻管準時下場便是，莫要給東宮丟臉。”
顧清歡微垂著頭，順從應道：“臣女遵旨。那……不知馬場那邊，臣女日後是否還能前去騎馬？”
蕭硯宸冷哼一聲，索性將頭偏向一旁，硬邦邦地丟下一句：
“照夜白既已贈予你了，便是你的私產。你愛何時騎便何時騎，不必特意向孤報備。”
頓了頓，他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語氣越發別扭：
“哦，對了。你今日送來的那份所謂謝禮，孤極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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