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父母之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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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彥昭今日入東宮，本是想與太子商討馬球大賽的排兵布陣與各路下場打法。
畢竟盛會在即，各路王公勳貴子弟雲集，堂堂太子戰隊，輸掉比賽也太難看了。
跨入東宮書房時，蕭硯宸正巧批複完最後一本奏折。
他起身喚來東宮詹事與內侍，將折子一一下達，令其即刻分發至六部百官，恪遵旨意執行下去。
趁著內侍魚貫退下的間隙，裴彥昭走上前去躬身行禮。
眼尖的他一眼便瞧見蕭硯宸今日腰間係著的青色荷包。
往日裡這位冰冷嚴苛的表弟兼儲君，身上的配飾向來清一色儘是素雅清冷的冷色紋樣，今日這荷包上竟少見地繡著幾筆靈動的竹葉流雲圖案。
裴彥昭打趣一笑，出聲問道：“殿下今日這荷包倒是新鮮好看，樣式別致得緊。”
說罷，他出於至親表兄弟間的熟稔，下意識地便要上前伸出手去撫摸把玩一番，瞧瞧是出自何人手藝。
然而手還未碰到那緞麵，蕭硯宸已然橫出一隻手臂，冷不丁將他徑直攔了下來。
“別動。”
蕭硯宸鳳眸微抬，語氣雖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占有意味，
“旁人送的禮物。她性子嬌氣得很，最是不喜外人碰她的物件。若是叫她知曉有人亂摸，少不得又要跟孤鬨脾氣。”
蕭硯宸說完，便施施然回到案後坐下。
這下倒好，別說拿來細看，裴彥昭便是想再瞧上一眼，都成了奢望。
他伸到半空的手微微一僵，隻得悻悻地收了回來，心裡卻忍不住暗暗腹誹，這護得未免也太嚴實了吧？
他理了理衣袖，笑著轉移了話題：“殿下，咱們馬球隊的下場演練定在何時？臣瞧著今日天氣尚佳，要不臣這便將舍弟叫入宮來，咱們在馬場磨合演練一番？”
蕭硯宸擺了擺手，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
“不必折騰練了。孤的球技底細你最是清楚不過，區區一場馬球賽，便是孤一人下場，也足夠贏。”
裴彥昭摸了摸鼻子，有些無奈地笑了笑，隨即便正了正神色，抱拳拱手道：
“對了，臣還沒來得及恭喜殿下。”
蕭硯宸將指尖的墨玉扳指轉了轉，明知故問地抬眼：“喜從何來？又恭喜孤何事？”
裴彥昭深吸一口氣，輕聲道：“恭喜陛下降旨賜婚，即將與寧遠侯的千金喜結連理。”
蕭硯宸聞言卻輕歎了一口氣，身子往靠椅上一倚，語氣淡淡地冷哼道：
“有甚好恭喜的？父母之命罷了。顧家那個丫頭慣會討人心歡，深得母後的青睞，如今她也算得上是得償所願了。至於孤……到了這個位置，娶誰為妃，本就沒甚區別。”
裴彥昭瞧著他那副漫不經心、滿不在乎的尋常語氣，積壓在心底的那股酸澀與不甘終於頂到了喉嚨口。
他到底還是不死心，忍不住又往前跨了一步，試探著勸道：
“殿下，若您當真對顧小姐無意，實在不願娶她，大可去求陛下收回成命，退了這門婚事。至於顧小姐那邊，臣願替殿下周全此事，既能成全殿下心意，也不會叫顧小姐因此受半分委屈。”
此言一出，蕭硯宸原本還算隨意的神色驟然沉了下來。
那雙漆黑的鳳眸瞬間冷了下去，淩厲的目光如寒刃般直直射向裴彥昭，周身氣勢也隨之陡然一變，隱隱透出屬於儲君的威壓。
他沉聲斥道：
“裴彥昭！閨閣女子的一世名節，豈容你拿來兒戲？！”
蕭硯宸居高臨下地冷冷逼視著自己的表哥，周身氣勢沉沉壓下，聲音冷如萬年冰川：
“她若真被孤退了婚，天下悠悠眾口要如何戳她的脊梁骨？她又該如何自處？”
“再者，她對孤一片癡心、情根深種。孤若在此時棄她而去，豈不是要毀她一生？這等損德之事，孤斷不會做！”
他目光微沉，語氣也越發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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