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哥哥天生就該是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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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硯的目光落在他頸側，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剛出去跟人動手了？”
蕭安筠也探頭往那邊瞅了一眼，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我去，裴妄，你這是抽煙燙到喉結上了？”
裴妄沒接話，隻偏過頭，似笑非笑地迎上傅硯審視的目光，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過那圈齒痕，唇角慢慢勾起一個散漫的弧度。
“被一隻小野貓咬了而已。”
他說這話時，尾音壓得又低又緩，視線卻像長了鉤子似的，越過桌上搖曳的燭火，不偏不倚地落向溫杳那邊。
溫杳像是被那目光燙了一下，若無其事地垂下眼睫，舀了一勺甜品送進嘴裡。
甜膩的奶油在舌尖化開。
該死的裴妄，剛才一氣之下沒想那麼多。
她沒抬眼，自然也沒發現，身側的傅硯正靜靜看著她，眸色一點點沉了下去，麵上波瀾不驚，底下卻暗流湧動。
空氣忽然安靜了幾秒。
溫杳莫名覺得後背竄起一絲涼意，她下意識攏了攏肩上的薄外套，心想空調是不是開得太低了。
而裴妄似乎察覺了什麼，偏過頭，對著傅硯的方向，眼底劃過一抹極淡的、意味不明的挑釁？
溫杳被傅硯送到家時，溫商還沒回來。
門廳的燈亮著，卻冷清得不像話。
最近他總是加班到很晚，有時候她睡熟了，他才帶著一身夜色悄聲進門。
她沒等，喝完傭人遞上來的牛奶，赤著腳踩過冰涼的地板，把自己蜷進被子裡。
暮色漫過窗沿，屋內隻留了一盞台燈，光影在昏暗的空間裡凝滯，像一池化不開的琥珀。
溫商推門進來時，入目便是床上那小小一團隆起。
白日的喧囂與疲意仿佛在這一刻被什麼東西輕輕碾碎，他站在門口看了兩秒，才緩步走近。
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他坐在床沿，目光落在她露出的半邊側臉上。
睡意將她的臉頰蒸出薄薄一層紅暈，長睫低垂，呼吸綿軟。
他伸出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白嫩的臉頰，動作不自覺地放得極輕，仿佛在觸碰什麼易碎的珍寶。
溫杳睡得並不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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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觸感貼上臉頰的瞬間，她睫毛顫了顫，慢悠悠睜開了眼。
眸子裡蒙著一層剛睡醒的水汽，朦朦朧朧的，像浸在晨霧裡的星子。
看清俯身的人是溫商，她沒說話，隻是把整張臉埋進他攤開的掌心，像隻黏人的小貓，軟軟蹭了蹭。
嗓音帶著剛睡醒的糯啞，嬌嬌軟軟地飄出來：“哥哥，你回來啦。”
溫商彎腰，手臂一收就將她穩穩摟進懷裡。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沙啞的聲線落在她耳邊：“杳杳，是哥哥把你吵醒了？”
溫杳窩在他懷中，腦袋輕輕搖了搖，發絲蹭過他的衣襟。
聲音悶悶的，貼著他胸口傳過來：“你不在，我睡得淺。”
頓了頓，又小聲補了一句，“我夢到你跟一個女人走了，我被綁架了，你沒來救我。”
溫商的動作猛地一頓，心口像是被什麼狠狠揪了一下。
他沒想到她夢裡會生出這樣的念頭，更沒想到她會用這樣輕的語氣說出來。
他順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輕輕拍著，聲音壓得極柔：“杳杳，夢都是相反的。哥哥怎麼會丟下你不管。”
可溫杳心裡清楚，方才的夢不過是她拿來試探的借口。
那份淡淡的失落實實在在壓在心頭，她把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布料貼著臉頰，聲音悶悶的，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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