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自己左肩上那道還沒完全愈合的傷口。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輕,很涼。
“哥,你想跑。”他說。聲音不大,在空蕩的走廊裡散開,像一粒石子落進了深潭。“你以為你跑得掉嗎。”
他拿起手機,撥了林栩的號碼。
“他走了。”秦聿說。聲音很平。
電話那頭是林栩,聲音帶著一絲意外:“真走了?你沒攔?”
“不用攔。”秦聿慢慢踱回客廳,在顧清辭常坐的那張沙發扶手上坐下來。他垂著眼,指尖拂過扶手上殘留的一點溫度,“他走了,我才能把這裡的事都處理乾淨。他不在,顧長卿和魏家那些爛事才方便連根拔。等他發現一切都變了個樣。那時候回來,他就走不了了。”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又輕又沉:“林栩,明天開始,把之前壓著的那幾份東西放出去。顧長卿的賬,魏家那條線,都放。動靜越大越好。讓該慌的人慌起來。另外,我要去看看外公。”
他掛了電話,靠在沙發裡,仰起頭。天花板上的燈沒有開,客廳沉在暮色的暗影裡。秦聿看著那片漸漸模糊的穹頂,嘴角的弧度慢慢淡下去。他閉上眼,手按在自己的左肩上。傷口已經愈合了,可那裡還留著一條新生的、粉色的疤。他用指尖輕輕劃過去,像在描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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