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聽上去有點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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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石浴池邊，代真纖細的小腿在水池中挑起水花又落下。
她覺得今天的賀隨東很怪，表麵熟絡，眼神卻很冷，此時此刻的親昵像是虛幻的泡泡，一戳就碎。
伴隨著汩汩的熱水，蒸騰的熱氣四溢，代真的四肢也染上了粉色，她對溫度向來敏感，待池子裡的水漫過小腿肚，她解開浴巾，四肢沒入池中，隻露出紮著丸子頭的腦袋。
不適感終於消失，有了水的阻隔，她不再是一覽無遺的赤裸。
說到底，代真並不喜歡在賀隨東麵前脫的光光，這樣顯得自己很廉價，儘管除了這副身體，她似乎也沒什麼可以拿得出手。
每次赤裸狼狽時，賀隨東永遠是衣冠楚楚，一如此刻，穿著嚴絲合縫的睡衣，漫不經心，還似上一世的上位者。
“你覺得田湉和陳嘉樹怎麼樣？”賀隨東一邊解扣子，目光落在代真透紅的臉頰上。
……嗯？當兩個坦誠相對的男女聊別的男人女人，代真一時沒反應過來。
“田湉家世比我好，脾氣比我好，向來隻有她拒絕別人的份兒，ch倒是這個陳嘉樹人品怎麼樣？”
賀隨東裸著身子靠了過來，臉上是讓人捉摸不定的情緒：“你也不差。”頓了頓，又繼續說：“我以為你會關心他的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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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光掠過健碩的腰腹，以及水麵之上隱隱約約的人魚線，掛著水珠的肌膚讓代真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
“我給你的刻板印象是這樣嗎？”見賀隨東沒有進一步動作，她逐漸放鬆下來，語氣輕快許多：“我跟你結婚也沒看重你背景……”
話說到一半，她不由瞥了眼賀隨東，恰好被他投來的目光抓住。
代真沒有說謊，結婚的時候賀隨東隻有讀博士攢下來的微薄積蓄，她的確不看重錢，但她也不是因為喜歡才選擇結婚。
高大的身影壓了過來，帶著男性特有的氣息，隔了太多太多年，遠到代真本能地縮了縮脖子，有點畏懼。
他目光灼灼，像是一把利刃，輕易刺透她的偽裝：“所以，當初喜歡我什麼，為什麼答應跟我結婚？”
繞來繞去，又回到了賀隨東去美國前那晚，在車上他問的問題。
代真奇怪於他對答案的糾結，想了想，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輕輕用力便將他勾到了眼前。
肌膚相貼，熱氣氤氳，她舔了舔嘴唇：“最重要的是，此時此刻，我的心隻屬於你，以後也是。”
賀隨東沒有回答，黑漆的眼睛如同一潭深淵，凝視著緋紅性感的唇瓣。
他捫心自問，並沒有被代真的答案打動，相反，她再一次投機取巧，回避了問題。
一絲不悅從賀隨東眼神中泄露，被代真敏銳的捕捉到，以前她認為的隻會讀書的傻子，其實是個城府深的男人。
賀隨東不是一夜之間變得有權有勢，他的那些成功的特質藏在日日夜夜，時時刻刻裡。
她不該輕敵的，不該把那個成功的和沒成功的賀隨東區分開。
“你不信我？”代真決定豁出去，既然他這麼在意，她想要繼續這段婚姻，總要搏一搏：“我以前不太相信愛情，覺得電影裡那些情情愛愛都是騙小女孩的。”
她仰起臉，嬌嫩的皮膚掐得出水來，又純又欲：“人生就像是上了發條的機器，長輩們都說按部就班朝前走不是嗎？讀書時候要名列前茅，到了結婚的年齡便要結婚，我隻是遵循我爸的意願。”
賀隨東啞然，與一直以來的猜測不謀而合，可親口聽到，心口像被堵住，悶悶地透不過氣，思緒遊離間突然被代真輕輕一啄的香吻堵住。
蜻蜓點水的一吻收回，代真繼續小心翼翼地窩在水裡：“後來，我隨心所欲，書也沒讀完，婚姻也……經營的很失敗。”
她聳了聳肩，眼底難掩失落，其實代真很想問，賀隨東現在是不是已經沒那麼喜歡她了，但她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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