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動著某種心照不宣的異樣情愫。
陳棠靜微醺的氣息,今晚若有似無的肢體試探以及周圍同事見怪不怪的起哄目光,像是一根根細密的軟刺,讓賀隨東愈發如坐針氈。
他麵無表情地抽動了一下手臂,動作帶著不加掩飾的抗拒。
陳棠靜自然通透,察覺到那股疏離的力道後,她不動聲色地鬆開手指坐直了身子,拉開了兩人的物理距離。
她單手支著泛紅的下巴,歪著頭打量著賀隨東冷峻的側臉,輕聲打趣:“東哥,你今晚臉好像特別紅呢。”
坐在長桌最末尾的盛利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一勾。
在他看來,妙人小師妹陳棠靜,遠比海城那個代家大小姐更適合賀隨東。
然而下一秒,賀隨東冰冷刺骨的目光便如利箭般直直刺向了桌尾,盛利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整個人打了個寒戰,尷尬地把頭埋進碗裡猛扒炒米粉,顯然他自作主張把陳棠靜的座位排在賀隨東身邊,讓某人不爽了。
“海風吹的,跟酒沒關係。”賀隨東冷淡地收回視線。
陳棠靜身子再度微微前傾,湊到他耳畔,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音低聲拆穿:“是嗎?可我覺得……東哥你今晚整個人都心不在焉的。”
賀隨東眼底最後一絲耐性徹底告罄。
他驀地轉過頭,兩人的鼻尖不過相隔數寸,男人深邃漆黑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溫度,聲音低沉微涼,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棠靜,你今晚喝多了。”
他刻意壓低了嗓音,給她留足了最後的體麵與尊嚴。
陳棠靜臉上的笑意微滯,眼底閃過一絲深切的挫敗。
可很快,她便重新彎起唇角,自嘲地聳了聳肩:“我是醉了,不像你永遠這麼清醒。”
說完,她利落地起身,端著酒杯徑直坐到了另一張長桌上,與幾位外籍工程師談笑風生起來。
黏膩窒息的氣息終於散去,賀隨東端起麵前的冰檸檬水灌了半杯,幾不可察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今晚確實心不在焉。
連續三天了,習慣了代真每天定時定點發來的行程彙報,可今晚指針已經劃過零點,對話框裡卻依舊一片死寂。
他在煩躁什麼?不過是條可有可無的報備短信罷了。
“嗡——”緊攥在掌心裡的手機突然沉沉地震動。
賀隨東的心跳毫無防備地漏了一拍。
他慢條斯理地用指紋解鎖屏幕,在確認信息來源於代真,一晚上緊繃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上揚。
然而,當信息清晰呈現的那一瞬間,賀隨東臉上的所有從容瞬間四分五裂!
“啪!”男人的手腕猛地一抖,將手機猛然反扣在桌麵上,屏幕瞬間熄滅。
周圍幾個正拚酒的工程師被這動靜嚇了一跳,紛紛轉過頭來:“東哥,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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