漉的，宛如沾著露水，直勾勾地望著眼前的男人。
“芯片底層邏輯已經封板，剩下的工藝微調有你和Kevin在，我沒什麼不放心的。”賀隨東神色清明，語氣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略微沉吟，薄唇輕啟：“對了，這次台城過來協助封測的團隊裡，有兩位核心架構師能力很強，年紀也輕。棠靜，大家同在一個行業圈子裡，閒暇時你可以多接觸接觸，也該考慮考慮個人問題了。”
轟的一聲，周遭鼎沸的人聲仿佛在陳棠靜耳邊轟然遠去。
剩下的話賀隨東沒有再說透，但意思已經再直白不過——他不僅看得透她多年未言明的心思，更是在用一種最體麵、最殘忍的方式，在兩人之間劃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陳棠靜死死攥著膝頭的裙擺，指節泛白。
她多希望是自己喝多了聽岔了，可男人眼底那抹不帶半分私情的理智與冷漠，比刀子還要鋒利。
“多接觸接觸嗎……”陳棠靜極輕地重複了一句。
忽然，她彎起雙眼笑了起來，笑意從嘴角一路蔓延到眼角，帶著某種破罐子破摔的絕望與迷離。
在賀隨東甚至來不及避讓的刹那，她整個人借著酒勁，毫無征兆地向側方傾倒過去，將半副身子重重埋在了男人的肩頸處。
“東哥……不要走……”她帶著濃重的哭腔，在男人懷裡語無倫次地低喃掙紮：“求你……不要走……”
賀隨東身形驟然一僵，眉宇間刹那間聚起暴戾的陰鷙。
他沒有絲毫猶疑，立刻伸出修長的大掌，毫不留情地扣住陳棠靜的手腕，正要將人從自己身上硬生生剝離——
然而，就在他側身發力的同一瞬間，他的目光卻猛地穿透大排檔蒸騰的白色水汽與嘈雜的人群，落在了三桌之外的一張白色塑料椅上。
賀隨東手上的動作徹底僵死。
那張簡陋的塑料椅上，不知何時坐著一道纖細單薄的身影。
代真身上還穿著中午在海城拍照時的那件真絲襯衫，頭發有些散亂，臉色蒼白得像一張隨時會被撕碎的薄紙。
隔著三四張桌子的距離，隔著翻滾升騰的滾燙白霧，她就這麼安靜地坐在塑料椅上，目光空洞而死寂地注視著糾纏在一起的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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