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是人乾的活。
整整三個小時,代真穿著沉重憋悶的防塵服,頂著小肚子一陣陣隱隱的下墜酸痛,像個巡視領地的小孔雀一樣強撐著儀態跟在隊伍後頭。
到最後,雙腿沉得像灌了鉛,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她好幾次想當場演一出“嬌弱暈倒”讓賀隨東抱她出去,可一瞅見前麵陳棠靜健步如飛、乾練利落的背影,代真咬碎了後槽牙也得忍住——要是傳出去說賀總的老婆來視察半小時就暈倒,那她真是丟代家的臉,怕是要被陳棠靜恥笑?!
硬撐到午飯點,脫掉防塵服那一刻,代真整個人幾乎脫水。
職工食堂條件很粗獷,塑料折疊桌、鐵皮大吊扇。
大概是知道大老板頂著台風來視察,後廚格外賣力,大盆大盆的五花肉泛著醬黑色的油光,文昌雞一盤盤碼好,炒粉堆得老高,重油重鹽的熱氣混雜在一塊兒。
不遠處,賀隨東被一圈技術主管和車間主任圍在中間。
男人隨手把運動外套脫在椅背上,純白襯衫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好身段。
他袖子卷到手臂上方,手裡捏著筆在平板上隨手畫著線路草圖,神情專注,眼神鋒利,隨口幾句就切中要害,把幾個比他年長的大叔訓得連連點頭。
代真托著下巴坐在斜對麵的小桌上,遠遠看著他那副殺伐決斷的上位者架勢。
都說認真搞事業的男人最性感,從前她總覺得他俗氣又土氣,此刻看著賀隨東那張線條冷峻的側臉,心跳莫名漏跳了半拍,暗自嘀咕:長得這麼招蜂引蝶,難怪陳棠靜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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