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世界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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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玫聽著客廳裡斷斷續續的各種聲音，忍不住把臉埋進枕頭裡笑出聲。
好半天後，才悶悶地喚出AI助手。
“小智，你說他到底是真生氣，還是裝的？”
小智慢吞吞的飄出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清清，我覺得你現在好像不太對勁。”
何以玫抬起頭，好整以暇的“嗯”了一聲。
小智做了個吞咽的動作，手指不停絞動著，甚至還小心翼翼的斟酌著用詞。
“就是……你以前逗人，都是心裡早有算計，麵上不動聲色。
可你今天，好像……是真的在開心？”
何以玫愣住了，臉上的笑意也僵了一瞬。
她回想自己之前的狀態，確實、挺開心的。
那不是完成任務進度的成就感，而是一種她自己也說不上來，純粹覺得好玩，想看何以琛反應的那種開心。
但她還是嘴硬的反駁，“……哪有？”
說完便別過了臉，語氣頗堅定，“我這是在試探他的底線，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小智張了張嘴，終究沒把‘你以前試探人，從不會笑成這樣’的話說出口。
隻是低低的“哦”了一聲，又縮回了芯片裡。
心裡發虛的何以玫乾脆閉上了眼睛，強行把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壓了下去。
還在心裡不停的告訴自己：這是在做任務，一切都是為了截取氣運，別的都是錯覺。
中午何以琛做好飯後，就直接把飯菜擺在了餐桌上。
他沒去叫何以玫，轉身回了自己房間看卷子。
何以玫在迷迷蒙蒙間聞到了飯香，費力睜開眼睛，打算去洗把臉提提精神。
路過餐桌時，看到擺著的兩菜一湯，還有搓好的藥丸子和熱水。
番茄牛腩燉得軟爛，上麵還細心撇掉了浮油。
清炒時蔬的顏色鮮翠，連玉米排骨湯都盛好了晾在一邊，溫度剛好可以入口。
扭頭四處看了看，沒有找到何以琛的身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再看到何以琛的房間門緊閉，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當即做了兩個深呼吸，神色篤定的走向何以琛的房間。
沒有敲門，被推開的門縫也隻探進半個腦袋。
“何以琛，你是不是在躲我？”
看似全神貫注盯著卷子的何以琛，其實耳朵一直留意著客廳裡的動靜。
聽著離房間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何以琛的心跳也莫名的快了些。
預想中帶著刁難意味的話響起，他也隻是握著筆的手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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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都沒抬的回了句，“沒有，我在看你的卷子。”
“那你中午為什麼不叫我吃飯？”
“……你自己會出來吃。”
何以玫老神在在的靠在門框上，盯著他看了好一會。
忽的輕聲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煩？”
何以琛終是轉過頭，對上以玫的眼睛。
那雙眼清澈、直白，帶著絲他看不懂的認真。
沉默了片刻，他才堅定地吐出兩個字：“沒有。”
何以玫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又低了幾分，“那你為什麼老是躲著我？
以前也是，你總是不等我，讓我以為是我不夠好。”
何以琛的喉結動了動，握著筆的指節泛起了白。
他不是沒想過解釋，可他更怕說了實話。
那句‘我怕自己拖累你們’，會讓全家人都愧疚。
“不是你的問題，是我自己的事。”
最終也隻說了這麼句不鹹不淡的話，聲音中的啞意讓人無法忽視。
何以玫仔細觀察了片刻，忽然就懂了。
他不是不喜歡她，而是把自己是外人這個念頭種的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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