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世界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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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安靜了一瞬。
何以琛那句話喊出口，自己就先愣住了。
他有點不敢相信，那麼色氣的聲音是從自己的嘴裡發出來的。
別開臉，喉結不停的滾動。
像是想說什麼，又默默咽了回去。
車廂裡若有似無的熟悉香氣漸漸蔓延，不停的纏繞，讓人心口發燙。
何以玫也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耳根騰的燒了起來，僵著肚子不肯轉頭看他。
隻盯著車窗外走動的人和飛馳的車，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好一會，何以琛才發動車子。
聲音還帶著一點沒壓下去的啞，“……回家想吃什麼？”
何以玫含糊的應了一聲，“隨便。”
“那給你做糖醋排骨吧，上次你說想吃。”
“……嗯。”
車子平穩的行駛在路上，誰都沒再說話。
但那點曖昧的餘溫，卻一路都沒散。
到家時，何父何母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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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琛把人送進房間，轉身要去廚房，衣角卻被拉住了。
何以玫低著頭，聲音輕輕的。
“何以琛，剛才……你生氣了嗎？”
何以琛頓了一下，轉過身，看著低垂的眉眼，心裡忽然就軟了。
抬手輕輕揉了揉以玫的頭發，“沒生氣，就是……有點怕。”
“怕什麼？”
何以琛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好一會，才低低的說。
“怕你有一天，會後悔。”
何以玫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裡有她沒見過的認真，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忐忑。
“我不會的後悔，倒是你，你怕不怕？”
何以琛不躲不閃，忽然就笑了。
笑容裡帶著一點豁出去的釋然，“怕，但我更怕，錯過你。”
夕陽的光剛好落在兩人腳邊，把他們的影子疊在了一起。
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何以琛的心臟狂跳得快從胸口蹦出來。
他甚至已經在心裡想好了，如果將來叔叔阿姨反對，他要怎麼做。
手指又開始撥弄以玫臉上的碎發，動作小心的就像對待易碎品。
何以玫的眼眶突然有些發酸，別過臉，吸了吸鼻子。
然後又故意凶巴巴的說，“那你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去做飯，我都餓了。”
何以琛被她這副色厲內荏的樣子逗笑，應了聲“好”，就轉身去了廚房。
語氣裡的寵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哄孩子。
站在房間裡的何以玫，聽著廚房的動靜，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上麵似乎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小智。”
“在呢，清清。”
飄出來的小智，聲音中帶著點小心翼翼。
“我剛才……”
頓了頓後，才再次開口。
“我是真的想親他，不是任務需要的。”
小智張了張嘴，沒說出什麼。
“我好像，真的有點喜歡上他了。”
何以玫的聲音更低了，“這該怎麼辦？”
小智沉默了良久，才輕聲說：“清清，你以前，也這樣過嗎？”
被問愣住了，腦子裡努力回想前兩個世界。
譚銘宗、肖奈，她以為自己隻是做任務。
可現在回想起來，她對那些人的感情，似乎也分不清幾分是任務、幾分是真心。
“我不知道。”
“但這一次，我好像沒法再騙自己了。”
小智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縮回了芯片裡。
何以玫站到窗前，看著外麵的天光，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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