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世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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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最後一科，何以琛合上筆帽。
靠在椅背上，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這半個月，他幾乎是掐著日子過來的。
請假回去幫以玫突擊成績，又趕回來應付期末考。
兩頭都壓著，可他居然沒覺得多累。
大概是心裡裝著一個人，那些翻來覆去背過無數遍的條文案例，反而成了暫時不去想其他事的依托。
隻專注當下，驅散了各種陰霾。
成績是向恒幫著查的，何以琛剛一回到宿舍，就被向恒堵著搶了手機。
一邊翻一邊念叨，“老何你等著，我非要看看你請了半個月假能考成啥樣？”
何以琛懶得跟他搶，也由他去翻。
向恒搗鼓了半天，忽然瞪大了眼睛。
盯著屏幕半晌沒說話，最後猛的一拍桌子。
“我去，老何你還是人嗎？
落下半個月的複習，你還能考第一？”
何以琛把手機拿回來，掃了一眼那幾個分數。
沒什麼表情，隻嗯了一聲，就收進了兜裡。
向恒跟另外兩個舍友不停的絮叨，“你們說他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咱們天天泡圖書館，頭都快禿了，還沒他請假半個月考的好。
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一邊嚎，一邊誇張的撲到了床上。
何以琛沒融入到笑鬨中，他心裡正在盤算另一件事。
以玫的高考成績，也該出了。
電話是何以玫自己打過來的，剛一接起，就聽到了那頭壓不住的笑聲。
“何以琛，我考了695分！”
何以琛愣了一下，隨即嘴角不自覺的翹了起來。
聲音也帶上了笑意，“這麼厲害？”
“那當然。”
何以玫的聲音裡滿是得意，“夠上長華了吧？你說過會回來接我的。”
“……嗯，我回去接你。”
掛了電話，何以琛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天光。
心裡那點因為考試而暫時壓下去的期盼，又一點點冒了出來。
他要回去見她了。
何以琛到家的那天，正是何家最熱鬨的時候。
何家出了個高考695分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所有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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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母樂的合不攏嘴，何父也難得挺直了腰板。
見人就笑，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像是提前說好了似的，七大姑八大姨輪著來。
進門就先誇一句。“以玫這孩子真爭氣。”
再坐下來嗑瓜子喝茶，把何以玫從小到大的事情翻來覆去說個沒完。
何以玫還得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坐在沙發上陪著一波又一波的親戚，嘴角都快笑僵了。
手裡捧著杯早已涼透的茶，耳朵裡灌滿了一句又一句。
“哎呀，這孩子真出息”
“以後可了不得”
何以玫其實很不耐煩，活了幾輩子，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虛與委蛇的應酬。
可當著爸爸媽媽的麵，她又不能甩臉子，隻能忍著。
何以琛推門進來的時候，何以玫正被一個遠房表姑拉著問：“想報哪個學校、以後打算找什麼樣的對象。”
餘光瞥見那個熟悉的身影，眼睛倏地一亮，差點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
何以琛也看到了她，衝這邊微微點了下頭。
沒多說話，先去跟叔叔阿姨打了招呼。
何母笑嗬嗬的招手，“以琛回來了？快坐快坐，正說以玫的事呢。”
何以琛應了一聲，很自然的坐到了以玫斜對麵的位置。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的碰了一下，又各自移開，誰都沒有多說什麼。
可那一眼，何以玫覺得，比這滿屋子的熱鬨都讓她安心。
親戚們一直鬨到傍晚才漸漸散去。
何母送客，何父在屋裡收拾茶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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